时青临单只手撑在桌子上,神情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搓捻着杯沿。
“没事。”
时青临一般说没事就是有事。
他甚至从时青临的眼底看出来一种寂寥的空虚感。
时青临生病的时候就总是这种表情,盯着虚空中的一个点,喊他名字他还会反应半天。
刚开始的时候傅烛以为他只是单纯没听见,或者单纯不想搭理他。
实际上时青临一发呆就会开始想他自己的事情。
时青临原本的性格完全就是刚才那种——极端的暴躁易怒,性格特别强硬,不容他人反驳置喙,典型的暴君人格。
在常人面前伪装成温文儒雅、随和尊师的好学生,他会用装成别人喜欢的样子去讨好别人,最后拉人下水,等你身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时他又会毫不犹豫的抛下你。他不需要任何人掺杂他完美的人生,他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傅烛真心希望他心机不要那么重,让他像个小笨蛋一样开心快乐地活着,这完全不是假话。
时青临一直搓捻着腰腹的蝴蝶结,脸色苍白的跟张白纸似的,只有唇上那一点血色才能证明他像个活人。
其实他跟平常一样,不仔细看压根没有一丝区别,都是那温婉待人的模样,只是别人看不出来。凭借贴身照料时青临多年的经验,傅烛早就总结出了一套方法。
只见菜上的差不多了,有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倏然起身端起酒壶,给时青临倒了一杯:
“青临,我敬你……”
时青临浅浅笑了一下,接过了杯子,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下,这酒度数不高,隐约还有点甜味。
继而有不少人效仿敬酒,结果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傅烛起身夺了过去,把那杯子里的酒全部喝了。
他长相本就不算温和,没什么表情的时候,还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再加上众人对他完全没什么印象,这么一出几乎没有人敢说话,都在观察时青临的反应。
“傅烛——”时青临低声在他耳畔问道:“你干嘛?”
他轻轻揽过时青临单薄的身子,头抵在时青临的身上装死,一句话也不说。
时青临:……
不会是被他揍傻了吧?
时青临把冰凉的手贴在他的头上,对方还稍微有点脑子,知道不应该把自己的体重压到时青临身上。
他只好跟那群人打了个招呼就把傅烛带走了。傅烛来的路上开了车,虽说时青临也考有驾照,但他这么多年没开过,多少有些生疏。
别人开车是珍惜生命,时青临开车是及时行乐,硬是把普通轿车开出超跑的感觉,一路上不知道绊了多少东西,这时候体现了安全带的重要性,傅烛紧张兮兮的拽着把手,连窗户都不敢开,生怕时青临一个急刹车把他甩飞出去。
等红绿灯的时候,一只不老实的手摸到了他劲瘦的大腿上,时青临刚想一巴掌扇过去,结果就绿灯了,后面的车一直在按喇叭催。
“妈的,催命啊!神经病怎么这么多?!”他没好气地冲左边超车的车子比了个中指。
那车辆也是不甘示弱,朝时青临挑衅般地摁了摁喇叭。
傅烛贴了过来亲了亲他握着自动挡的手指,时青临直接就把手抽出来赏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宝宝,不气不气。”
“臭傻逼,你他妈发什么酒疯?!”时青临怒骂道,他双眼直视着前面的路压根没工夫搭理他,这也更方便了某人更大胆的动作。
傅烛直接把两只手指伸进了他的腿环里,肆意抚摸着他大腿内侧的皮肤。被摸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时青临只感觉浑身的神经都被他那双手给调动了起来,变得异常敏感。
好不容易开到了傅烛家,他把车一停稳,就跨坐到了傅烛身上,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晃了晃。
“傻逼,你他妈要干嘛?”
时青临还穿着那条裙子,尽管他的语气十分凶狠,但在傅烛眼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小猫甩脸子给他看,还有点可爱。
“宝宝,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现在受伤了。”
他没有一点受害者的态度,反而有点得寸进尺。
傅烛硬要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时青临的唇角,时青临的身上还带着点清冽的酒香,搂着他纤柔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带。
“……宝宝,你好香啊。”傅烛望着时青临的目光在酒精作用下看起来十分柔和,脸紧紧贴在时青临后颈,贪婪地呼吸着他颈间的气息。
时青临啧了一声,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我给你说话是当耳旁风是吗?信不信我他妈打死你这个臭流氓。”
“随你。”傅烛轻笑了一下,看他的目光变得暧昧不清:“你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