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傅烛扛着时青临到了他们社团,起初时青临还特别不乐意,被人扛着走算什么事。
后面傅烛换了个方式抱着他走,时青临果然乐意多了。
傅烛按秦书远的定位找到了一个旧的教学楼,外面已经陆陆续续围着一群人,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堆东西,在楼下的空地里支起了支架。
时青临依稀记得之前也参加过社团,只不过因为太忙了从来没有帮过社团的忙,他只是一个挂名的。
不过能为他们话剧社招到人他也很开心。
空教室里已经隐隐约约坐了一圈的人,他们正在为过几天的美食节做准备,教室里已经摆放着到时候需要用到的工具,时青临几乎没几个能叫上名字,因为平常这种活一般也轮不到他去做,如果需要他去做的话,除非地球爆炸了。
看见时青临过来,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是一惊,满脸惊讶的看着他,手上的动作顿时僵住,仿佛是什么大领导来审查工作。
“我操,你他妈怎么才来,快来帮忙!”秦书远抱着一堆的材料正打算出去,傅烛把时青临挡在身后,生怕秦书远那堆东西戳到时青临。
“青临哥,你来了?”秦书远把那堆材料放在一旁的空桌子上暂作休息,热情的给时青临打了个招呼。
时青临冲他笑了一下,随后目光移向了一旁装饰极其漂亮的小蛋糕,蛋糕上放了一个樱桃和蝴蝶结,一看就是用心装饰过的。
“要尝尝吗?”
傅烛被秦书远抓去当壮丁了。他临走前塞了颗糖在时青临的嘴里,时青临跟一堆陌生人在一起莫名有些别扭。
“……时……时青临……?”
时青临一惊,就见那个刚刚在体育馆遇到的beta,此时正蹲在地上写着横幅,畏畏缩缩的朝他招了招手,这个动作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像是找到救兵了一样,小心翼翼的踱步过去,生怕踩到他们地上堆的道具:“你怎么在这里啊?”
“哦哦,我、我是社长,我们社团过几天要参加那个……”
“你还挺厉害的嘛。”时青临感慨,他顺势蹲在了那beta的旁边,后者顿时身体一愣,慌慌张张的不敢看时青临。
“……谢谢。”那beta被夸了腼腆的一笑。
“你叫什么名字?”
“易……易明文。”
“你们需要帮忙吗?”
……
那易明文好像不太敢跟时青临说话,脸蛋憋得通红。
时青临拍了拍他的肩膀,居然主动开口询问:“没事,你说就行。”
易明文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敢喊时青临干重活累活,所以干脆腾一个位置给时青临。
“你来帮我们写横幅吧!”
时青临犹豫了一下:“我写的字可能有点……”
易明文对时青临十分放心:“没事,你就大胆写!!没事的!!”
时青临顿时感觉信心满满,浑身跟被打了鸡血一样接过了毛笔——
明明是十分端庄的字,却能被他写出一种大气凛然的感觉。
第一点!尽显高端浸没。
一撇一捺间尽显山河流水之色,可惜水没有颜色,山也不会响。
时青临的字实在不敢恭维,主要是他之前练的瘦金体写的很妖娆,练着练着就剑走偏锋,人类目前还没有达到能成功阅读时青临写的字的水平,所以不能说时青临写的字很丑。
时青临向后仰了一下脖子,用手比对了一下:“嗯……”
易明文一脸紧张的看了看时青临:“嗯……”
“嗯!”
“嗯……”
“你觉得好看吗?”
易明文:“……”
居然是电车难题吗?!时青临居然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了!
好紧张……
怎么回……
他现在真的很想在网上现场搜索高情商回答:如何合理夸奖。
这时门外传来了傅烛二人的脚步声。
傅烛走到时青临面前蹲下,给他嘴里换了个棒棒糖,把他没吃完的以一个十分精准的角度扔到了离时青临五米远的垃圾桶里:“宝宝,在干嘛呢?”
时青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字,一脸严肃地看着傅烛:“请说明500字的评价。”
傅烛:“……”
他一脸深思,眨了眨眼,思索了半天,转向时青临,犹豫了半天才开口:“你写的?”
时青临用力点了点头。
傅烛用力用舌头顶了一下左腮,半晌用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得出结论:“好看。”
时青临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兴许是没注意力道,这一下拍得虽然没有那么重,但是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十分响亮。
众人:“……”
时青临:“……”
“如同高山流水,一笔一划间尽显书法者的情绪,我的天啊,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之秀丽的笔迹,难不成,这是哪位大师的绝迹?!你多少钱能卖给我?”
时青临更尴尬了,恨不得把傅烛一下子从窗户外面扔下去,现在真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
傅烛显然入戏已深,抱着时青临的大腿:“时大师!!!”
时青临真想一巴掌把他抽成陀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揍他。
“易明文。”
忽然被点名的易明文:“???”
只见他对上时青临的眼睛,脸颊就莫名其妙开始红了起来。
“???”
时青临一把拍在易明文的身上,仿佛在交托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你保重。”
“??????”
他满脸认真地转向易明文,把手里的毛笔又递了回去:“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还是你来吧。”
易明文受宠若惊,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我我我我我……我吗?!”
时青临重重地点了几个头:“对,就是你,加油!”
·
随后几天时青临几乎每天都要拉着傅烛来这边帮忙,虽然他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几乎所有的重活累活都是傅烛来干。
可是自己每天下午放学都要来呆这么久陪着傅烛,就算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
时青临成功地把傅烛的功劳全部揽在自己的身上。
·
终于在最后几天,把准备好的所有小蛋糕摆放好,时青临满脸感动,用袖子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我们真的做到了!!”
众人响起了响亮的掌声。。
傅烛跟几个力气大一点的男生合力把小推车一点点拉去了操场,时青临缓慢的跟在身后。
直到一双手怯懦的拉上了时青临的袖子,时青临一回头发现是易明文,时青临朝他明媚的笑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易明文在眼镜底下的眼睛似乎有些犹豫,思索了半天,决定豁出去了: “就是……能不能…请你……穿那个……给我们……”
后半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他完全不敢猜测时青临的想法。
即使他对时青临很有好感,但学院里时青临的传闻堪比岁月史书。
时青临的脾气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主要是他还见人就踹;还有传他就是个绯闻不断的人,几乎每出现在一个地方,就必定会给他扯一个莫名其妙的alpha对象,还有的传时青临跟他的好兄弟暧昧不清,指不定私底下多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