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说话的，全是看热闹的。

余音正一筹莫展，正前方将她包围住的男生突然闪到一旁，踉跄的脚步不像是主动要走，更像是被人强行推开。

“谁说没人陪打她？”

活泼嘹亮的声音从门口传至场馆内的每一个角落。

余音都不用抬眼，光听声音就知道是江雀来了。

江雀走在程简和喻槐安之前，拨开挡住余音的男生，走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

可男生还傻愣愣地挡住两人，气氛僵住两秒，程简按着男生的肩膀往自己身边一拽，痞里痞气道：“想和她打球的人海了去了，你排多少号？”

江雀见状，也向男生投以挑衅的笑容：“你排不上号。”

男生气得攥住拳头，偏偏江雀先一步举起拳头在男生眼前晃过，恐吓说：“我的拳头只会累，不会软，一会儿你别哭着求我松手。”

短短几句话，女侠风范展现得淋漓尽致。余音又想起了第一次和江雀见面的场景，她总是这样的勇敢直率机敏。

“我看看谁这么大面子，出场费都不给，就想看大明星打球啊——”程简把挡住江雀的男生往后推了推，“你又是哪家的小少爷啊？”

男生愤懑地自报家门，惹得程简哼着鼻子不屑道，“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觉得自己被羞辱，男生猛地剑气地上的排球，砸向程简。程简稍微侧身，也灵活躲开了。

男生气不过，抬手拦住程简，说：“你们这么帮她，那你们和她一起打！”

只有江雀知道男生无意的一句话简直踩在了程简的爽点上，也给了程简一个绝佳机会。

“你倒是会挑人。”程简满脸写着势在必得，“我们赢了，你的球和你的人再也不能踏进这里一步，以后看见她也给我绕道走，成交？”

“要是我们赢了呢——”

男生还没说完，程简已经把校服外套脱下抓在手里，挑高眉梢：“你没机会赢。”

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就被人安排了一场排球比赛，余音表面淡定地跟着江雀做热身动作，心里却一点也摸不着头脑，同时还替程简捏一把汗。

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排球了，江雀和喻槐安又是打羽毛球的，连有些规则都搞不懂，程简一个打篮球的倒是信心满满。就算输了，她也有办法把男生甩开，但程简就丢脸丢大了。

“为什么他这么自信？”余音望着男生更衣室的方向。

江雀毫不担心，悠悠道：“你要说程简别的不行，还算中肯。但打球他是专业的，他的篮球水平在校队里也是top级别。”

“可我们打的是排球。”余音心里抓狂，很难再保持微笑。

“对他来说，球类互通。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让你输的。”

从更衣室大步走出来的程简换了套运动装，短衣短裤，手臂和腿部肌肉线条强健有力又美观。尤其是他抬高下巴走的那几步，真有几分男模走秀的从容和傲慢感。

只是这位“男模”出奇的幼稚。

程简走到余音身边，手里捏着一只黑色的护膝，低头看向余音的膝盖处：“给我一只你的，不然我打不过他。”

“我的比你的紧，不适合你。”

余音没答应，程简就在她身边不停转圈，软磨硬泡。

“给我吧，不紧的，我腿细。你不给我的话，我肯定打不过他，我肯定要输的，我输了他就会一直缠着你的。我今天能帮你，明天呢，后天呢......”

余音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和自己交换一只护膝，终究架不住他的唐僧念经似的碎碎念。

她走到场馆角落的长椅上，无奈地摘下自己的护膝，然后把他的黑色护膝套在右腿膝盖处。

才站起来走两步，黑色的护膝就滑至小腿肚，余音扭了扭脚腕准备让人换回来。

程简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根弹力带，弯腰蹲在她腿边，拍了拍她的脚踝，“抬脚。”

余音顿时无措。只因他眼巴巴地望着她的神情，几乎和饿得讨食的Max一样。

被大家看着，余音不好当即走开，又不好蹲下和他一起，极为别扭地抬起右脚，摇摇晃晃地站着，一边小声催促：“你快点，大家都在看。”

她又急又羞，还没开始运动，面颊就开始发烫。好在程简三两下就把弹力带固定好。

两人各戴着一只黑色和白色的护膝，看起来很像独特的情侣款。

众人眼神复杂，余音努力装作看不见，硬着头皮和程简一起走进白线内。

江雀问程简要怎么站位，程简大手一挥，无所谓地笑道：“你想站哪儿就站哪儿，反正怎么打都能赢。”

他太自信了，自信得让余音浑身不自在，站哪儿都觉得羞得抬不起头。

“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喻槐安口头问，却也是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悠闲地活动着手腕。

“第一，不要受伤。第二，不要让球落地。第三，如果我说话，你们照做就行了。”

程简说得轻松，但其实排球比赛的规则有很多。

不过，从网球抛向天花板的一刻，余音就顾不上规则了。毕竟他们连人数都差两个，管大家是不是都会打排球，只要最后能赢对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