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了几秒，主厅轰地炸开噪音——快门声、议论声、尖叫声贯穿场内。前排的记者齐刷刷地往前涌，一旁的助理急忙拦成围墙，避免踩踏事故发生。而那些记者完全不顾阻拦，人越不过去就把话筒使劲往上凑，抓到空隙就往里面插。

“程老师！您是说‘星零’是您写给苏总的告白吗？”

“程老师！这是公开表白吗？还是设计理念的比喻？”

“程老师，您之前不回应和苏总分手传闻，是因为一直在筹备‘星零’吗？”

“程老师，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复合的？！”

“程老师——”

“程老师——”

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密得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程心语握着话筒，被突然涌上来的热情砸得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了舞台边缘的灯带，整个人晃了一下。

还要不要继续回答啊？她们也太热情了。她心想。目光下意识地去找台下C位。

苏砚晴倒是安定，脊背挺得笔直，表情淡然自若，没有对她的发言表示半分不满。

反倒是她旁边的秦忆真和闻人意，在明里暗里的镜头注视下，还笑得眉眼开花。

秦忆真用指尖掐着自己的膝盖，尽力稳住形象，但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憋笑。

“你家这位，年纪小，说话做事倒是勇啊。”她微微张着口，几乎用气音调侃着苏砚晴，“敢当众给你表白，不知道你的热搜威力啊？”

苏砚晴淡淡回：“很快就知道了。”

“哎呀——”闻人意也参与了进来，拖着语调说，“苏总风流，不减当年啊，哈哈哈。”

苏砚晴侧目斜睨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无语和一丝没有坏意的警告。

当年那些霸满设计圈的风流趣事都是媒体记者、对家暗手给她造的谣，只有上面这个，是她自己抢过来的。

闻人意接收到她的信号，耸了耸肩，笑着打圆场：“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苏总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女朋友。”

苏砚晴嘴角微微上扬，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上前。

围着的记者看见苏砚晴过来，齐刷刷让开一条通道，然后举起摄像机，疯狂按快门。

但凡跟苏砚晴有关的料都会成为设计圈的爆点，没有一家媒体会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程心语还在思考要不要回答记者的问题，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朝自己走来，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苏砚晴走到舞台边缘，伸出手。

程心语心中一喜，把话筒递给舞台监督，然后伸手搭上了苏砚晴的掌心。

苏砚晴握住她的手，转身面朝所有媒体，目光坦然，声音清亮：“采访到此结束，感谢诸位莅临‘星零’首秀发布会。后续问题可向Fly公关部预约。”

话音一落，她便牵着程心语转身走进了后台。

“苏砚晴……”程心语往后看了一眼意犹未尽的媒体记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苏砚晴没答话，就拉着她往前走，直到彻底脱离摄像头的控制范围，她才转过身，刚要开口，忽然被一阵响亮的声音打断。

“小程老师！勇气可嘉啊！”秦忆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俩身后，激动地磕着CP。

薛壹也走了过来，递给苏砚晴一部手机，屏幕上是大众报的直播，界面还是刚才程心语在台上说表白词的画面，连台词字幕都给配上了，堪称神速。

程心语低头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不妙，她抬头看了看薛壹的表情——没表情，但隐隐约约透露出了一丝烦躁。

真惹祸了。

“我……”她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抬头去看苏砚晴，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砚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对薛壹说：“扬长避短。”

薛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

见薛壹去忙活，秦忆真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勾了勾唇，语气带着揶揄：“小程啊，你别太太宠她，Fly招架不住的。”

“啊？”程心语一懵。

宠？她就是实话实说啊，这本就是“山海归途”的设计语言啊。为什么招架不住啊？“星零”本来就是情侣品牌，这样做不算是好事吗？

程心语的眼神在秦忆真和苏砚晴身上来回过了几遍，心里那颗名为“不安”的种子悄悄发芽了。

……

如秦忆真所说，程心语这一宠，把苏砚晴挂在热搜上挂了七天七夜，Fly公关部全员加班都招架不住自家老板带来的泼天流量，那些热搜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顽固生长，撤一个上三个：

#苏砚晴程心语星零首秀# —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