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酪棒？”程心语惊喜道，“你还随身带这个?”

苏砚晴莞尔：“郝雨来之前买的，她有点低血糖，会随身带着甜食。”

程心语慢悠悠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苏砚晴撕开包装，递给她：“辛苦一下，秀展结束就带你去吃饭。”

程心语咬住奶酪棒，笑眯眯道：“不辛苦。”

“苏砚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口音的呼唤，二人皆回头望去。

一个高挑的女人从外间走过来，浅金色的头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搭在肩膀上，穿着酒红色的西装裙，脚踩黑色短靴，步伐从容有力。一双蓝眼睛盛满了欢乐的笑容。

“苏砚晴！”她快步走过来，张开双臂，“好久不见！”

两人同时站起来，程心语急忙低头嚼碎口中食物，保持形象，而苏砚晴上前一步迎人。

女人兴致冲冲地环着双臂走过来，苏砚晴脸上带着一个轻松的笑容，在她站定的前一瞬，伸出了右手。

“Eli，好久不见。”

Elena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稍微敛色，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女人，随即了然，放下双臂，伸手与她交握。

“你终于肯来一次了。”Elena用中文说，虽然发音不准，但每个字都能表达出正确意思，“我等你很久了。”

“工作忙，见谅。”苏砚晴直言。

“相信你。”Elena灿然一笑，目光移到了程心语身上，那双深邃又明亮的蓝眸，带着几分探究，语气却十分客气礼貌，“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程心语。”苏砚晴微微侧身，温柔介绍，“也是Fly设计师，‘星零’系列的主创。”

闻言，程心语神情一怔，她猛地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抬头看着苏砚晴的侧脸，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

女朋友。设计师。

她被苏砚晴介绍给了很多人，但“女朋友”这个身份是第一次排第一个。在国内，她总能披上苏砚晴的弧光，所以苏砚晴总要特别强调一次她是独立的。而在这里，不需要，因为在国际秀场，身份只是入场券，实力才是硬门槛。

而她的入场券，是苏砚晴。

“程？‘星零’的主创？”Elena向前走了半步，站在程心语正前方看着她，眼里透着赞赏，“我知道你的名字。”

“嗯？”程心语吃惊，“您、您知道我？”

“yeah！”Elena点头认可，语气带着一丝激动，“‘星零’很火。我最喜欢第一季，很浪漫，你很有才华。”

程心语受宠若惊，微微欠身，微笑道：“谢谢老师认可。”

“我很喜欢你的设计语言。”Elena继续说，“你和砚晴的风格很像，是东方魅力，克制，又很有力量。”

程心语被这番诚恳的夸奖说得心跳又快了半拍，但面上没有露怯。她微微颔首，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能得到您的喜欢，是我的荣幸。”

Elena笑着摇了摇头，眼底里漾开一层温柔的波光：“我的妻子是辽宁人。在她的影响下，我深深地爱上了中国风。但是一直很遗憾——”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斟酌措辞，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扣了一下西装裙的扣子。

“——始终学不到其中的精髓。砚晴的作品让我很惊喜，程小姐，也是。”

程心语听着她字斟句酌的表述，觉得有趣又感动。她每一个词都挑得很准，每一处停顿都恰到好处，像是在心里先翻译了一遍，又润色了一遍，才郑重地拿出来。

这大概就是外文里的“长难句”吧。怪不得她中文这么好，原来家属是中国人。

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礼貌回应：“国风品牌，活力无限，其中魅力还等着人们继续发掘，我们也很欢迎像您这样真正热爱它的人，一同交流、碰撞。”

Elena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她偏过头看了苏砚晴一眼，见她的目光欣慰地落在程心语身上，便也放下心来。

她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两下，递到程心语面前：“程小姐，这是我的邮箱。如果以后有合适的契机，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程心语笑容一僵，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的字母，心跳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这是Elena的联系方式。不是通过苏砚晴转交，是当面、直接、双手递给她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苏砚晴一眼。那人正眉眼含笑地望着她，对上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眼神时，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这个轻微的动作，像是饱含了巨大的鼓励，鼓励程心语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邮箱地址。

“期待与老师的合作。”程心语递还。

Elena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温柔道：“秀展快开始了，二位请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