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思绪翻飞,一边敷衍点头一边止不住困惑发问:“妈,最近家里要忙什么事?”
温恩娴拎包的手一抖,神色瞬间滞住,转而又变得自然,“没什么,给你老师当个借口。”
“跟爸爸有关吗?”
二人已走到校门口,温恩娴拍了拍方晴的肩,“先回去上课,记得对老师放尊重些。”
无奈,方晴被推回了去往教学楼的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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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实证明,温恩娴说得没错。
至少在学校,刘律班主任的权力之于学生是绝对的。
政治课上,刘律又让她罚站,只不过这次是站在教室后面,刘律觉得她最近嘴皮子突然变溜,要是再让她站外面,说他剥夺了她学习的权力怎么办?
许天明的座位刚好在教室后面,于是方晴就理所当然站在他身后。
谢天谢地,她才不会放弃修复关系。
此时的刘律正在讲台上宣布事情。
“好了不要吵了,我知道你们早就听到了小道消息。我们现在都倡导劳逸结合,学习也是这样,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玩。”
方晴想,终于赶上好时候了。
上辈子2015年临近元旦时,学校组织了场研学旅行,当时她和朋友玩得可开心了。
学校巴士载她们去了南城周边的一个小县城,她们去了当地的博物馆,还跟着大队伍一起爬山,登顶之后看见了南城冬日最早的雪景。
这之外还有其他路线可以选择,比如三天两晚去往省外,以及去拥有名胜古迹的城市。
但那些地方太远了,面临舟车劳顿的问题,所以她就没有考虑。
刘律继续讲:“这次研学旅行总共有三条路线可以选择,下面听好了……”
方晴虽然站在教室末尾,但她的激情已经要溢出教室,趁刘律念文件的时候,她用笔在纸上写了两句话,然后轻轻撕下教材书页一角,捏成团向不远处的许天明抛去。
她第一次庆幸许天明没有同桌,只有他能看见她的纸条。
纸条落在许天明脚边,他捡起的时候,方晴感受到了他不经意瞥向自己的眼角余光。
许天明将纸条展开。
方晴:【研学旅行你想选哪条路线。】
刘律讲述的内容成了背景音,“听清楚啊,我们现在说费用。第一条线路因为离南城近,就便宜些,790元,第二条线路1680元,第三条线路2578元。”
方晴抱着教材课本期待着许天明能扔个纸团回来,哪知他展开看完后,又将纸条揉成了团,转而将它扔进了课桌旁侧的个人垃圾箱中。
接着许天明将桌面清理干净,空出大片地方,然后趴在桌上明目张胆睡起了觉。
方晴不信邪,偷偷摸摸又写了些内容在纸上,重复之前的操作扔过去。
但那些纸团仿佛投进了死水,再没惊起任何波澜。
刘律:“这次研学是否去,主要看个人的意愿,不过最好还是去哈,毕竟以后课业紧张,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方晴咬牙切齿,被气得不轻,竟然还装死。
“还有件事,班长等会儿下课记得收齐这个月的试卷打印费,依然是50元。”
刘律要说的事项说完了,转头讲起课本上的内容。
短短四十分钟,方晴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下课铃打响时已经足以将她吞没。
回座位路过许天明时,她故意重重踢了一脚他的凳子,谁承想许天明将头从右边转到左边,明明已经醒了,偏偏就是不抬头,甚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刚坐到座位上就听见道声音。
“方晴。”座位上的韩槿难得叫她,然后指了指手上记名字的作业本,“试卷打印费。”
方晴想起来了,韩槿不仅是她们这组的组长,还是二十八班的班长,收钱这事儿是她在管,如今她和她交流也仅限于上面颁予的指令。
方晴把钱给了韩槿。
韩槿在作业本上写上她的名字,开始按组清点交钱人数。
“1、2、3、4……41、42,刚好。”韩槿自言自语。
旁边的方晴隐隐觉察到不对劲,她记得上次她看座位表的时候,上面二十八班的总共人数是43人,韩槿是不是数错了?
“那个,你是不是少数了?”
“嗯?”韩槿不明所以。
“是43个。”
韩槿理所当然,表现出的表情有点厌恶这个提醒,一点不想和方晴挨近,“你知道啊。”
“什么意思?”
“你那朋友他从不交的。”
韩槿说完便拿着名单和钱走出教室,要去办公室找刘律。
方晴则满头雾水待在座位上。
许天明从不交试卷费?
那他平时做什么试卷,课堂作业老师怎么给他布置?
一连串的疑问向方晴袭来,她脑子这才闪过刚才路过许天明座位的画面。
许天明的座位很干净,桌上只有用来遮挡老师视线故意堆起的教材,没有其余的试卷纸张,抽屉里更是空空荡荡。
方晴这才意识到,除了试卷,他课辅资料好像也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