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转过身面向时悠,手撑着膝盖弯下了腰,手中的铝罐马上就要贴到了时悠的额头上进行亲密接触。
时悠下意识地一缩,但是并没有感受到那应该在预料之中的冰凉。
她那双像小狗一样湿漉漉的圆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瞬间盛满了星光,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忸怩地撇开眼接过饮料。
“你怎么来了?”
幸村精市恶趣味地逗弄了一番时悠,然后才揉了揉近在眼前毛茸茸的头发,伸手把还赖在地上的时悠一个用力给拉了起来。
但是时悠刚刚在地上蹲的时间有一点点长,猛地被幸村一把给拉起来的时悠眼前一黑。
她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扒住在她眼前唯一的一个人,另一只手拿着的冰饮料却还死死地紧握着不松开一点儿。
看的幸村好笑不已,明明自己都要站不稳了,还贪着饮料那点凉。
“来看是不是哪个小馋鬼没有带钱。”幸村精市伸手轻点了下时悠的鼻尖。
他刚刚看到的就是时悠蹲在地上两手托腮,抬着头目光呆呆地盯着葡萄味的芬达眼睛都不带动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喝这个口味的?”本来就懊恼的时悠更加羞愤了。
她刚一恢复视力就推开幸村自顾自地去前面的长椅上坐下。
刚坐好就迫不及待地拉开饮料的拉环,毫不犹豫地往嘴里大口一灌,感受着汽水在嘴里炸开的刺激,一点点地顺着喉咙进入胃里。
“你眼睛都要焊在上面了。”傻子才看不出来你想要哪一个饮料。
顺势松开手的幸村精市跟在时悠身后,嘴上不忘调侃,心里也没停下吐槽,只是心里话没有在继续说出来,怕真的把时悠给惹恼了。
“你早就来了,也不阻止我,就那么看着啊。”
反应过来的时悠立马叉腰站了起来,冲着幸村瞪着那双猫眼,里面充满了指责。
“咳咳,那不是先去换了一下钱。”
幸村精市抬手遮住自己嘴,掩盖掉被拆穿的尴尬,咳嗽了几声,然后掩饰一般的把时悠又拉回来坐下。
时悠顺着胳膊上轻拽的力道坐下后,还不忘傲娇地双手抱胸,小脑袋一撇,冷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幸村的话还是没信。
庭院的晚风灌过两人的浴衣,把时悠长发吹向幸村精市的肩畔,发梢偶尔还会调皮地蹭向幸村的脸侧,给他带来细微的痒意。
在空无一人的外场,多是还开着花的树,那细碎花瓣铺落了一地,被人的脚底丈量过的破碎花瓣,让风里也带着一股花独有的余香环绕其中。
在这静谧的环境中,还能隐隐约约地听见来自远处的说话声,温和的月光和远方传来若隐若现的灯光缓和了两人之间的沉闷。
时悠又喝了一口汽水,只是这一口汽水的气泡远远不如第一口带来得刺激感多。
“我们好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坐着,就只是放空自己了吧。”
幸村的话让时悠觉得,真的是有好久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感受着其中的心旷神怡,手中易拉罐的凉在手里的热气中慢慢地褪去。
这当中有好多事情都已经是他们这个年龄还不该经历的。
时悠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在这段时间的成长,有一种还没长大就被迫接受现实的残酷感。
“小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什么话吗?”
夜里还是有点凉,再加上时悠又因为喝了罐冰饮料,她的胳膊刚升起鸡皮疙瘩,就被一股温暖包围环绕在其中。
幸村精市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了下来,顺手就给时悠搭上。
他还好好的帮时悠穿上衣袖,最后还不忘帮着时悠拢了拢那宽大的领口,对于时悠还是有些略大的外套里面满是被幸村捂热的气息。
“……”
之前幸村和时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他说,他会是时悠永远都可以依靠的存在。
时悠还记得,但是她装作自己并没有听懂幸村的话。
因为自己那别扭的少女心思带来得别扭感,让时悠真得很难对幸村启齿。
就算是在要好的关系时悠相信也很难直接就能把自己内心的阴暗随意地讲出来。
“啊,留美怎么还不来呢,都这么长时间了。”
时悠很是生硬的转移着话题,避开了幸村的走心提问。
“御田应该不会来了,既然都喝到汽水了,那我把你送回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间里不就好了。”
幸村精市微皱眉头,心里叹了口气,但还是尊重了时悠不愿意说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