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刚用完午膳,正准备午休,却见茹婼远远走来,脸颊蒙上一抹喜色。
柿子也听到了脚步声,高高翘起尾巴,朝茹婼飞奔而去。
茹婼蹲下身子,抱住飞扑过来的柿子,揉揉它的后背,哄道:“乖,柿子乖!”
柿子尾巴摇个不停,呜呜呜,一边叫唤,一边直立起后腿,蹦跶着往茹婼怀里钻。
“好啦,好啦!”茹婼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柿子,哄道,“我们先回家吧!”
听到“回家”二字,柿子才停止了蹦跶,四足落地,朝石寨走去。
茹婼走在后面,柿子不时驻足,等到茹婼跟上来,才继续前行。
柿子撞开栅栏门,无名站在屋檐下,看着茹婼走近,目光扫过她沾满泥水的衣裳,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嘴角微紧,轻声问:“昨夜暴雨?”
茹婼故作轻松地“嗯”了一声,解下腰间的小药篓递过去,道:“你看够不够?”
无名接过小药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不用看也知道里头肯定塞满了萆荔花。不过,她还是掀开盖子,将萆荔花全部倒在石桌上,只见萆荔花虽然经历了暴雨的冲刷和外力的挤压,却依旧保持着鲜活娇嫩的姿态,花瓣边缘淡淡的紫色纹路勾勒出伞状线条,茎部还沾着些许雨水。
“辛苦了。”无名从架子上取来笸箩,将萆荔花统统装进笸箩后,又放回架子上,“等它晾晒两日,减少水分后制成的丹药会更加耐久保存。”
茹婼嘿嘿一笑,突然呛了一下,不住咳嗽起来。咳嗽扯动伤口,她吃痛地“嘶”了一声,伸手按住左肩。鲜血渗过衣裳,染红了一大片。
无名未发一言,起身回屋去了。
柿子亲昵地蹭着茹婼的小腿,发出委屈的呜咽声,仿佛在心疼她左肩的伤势。
无名走出屋子,肩上背着药箱,走向茹婼,站在她的左后方,轻轻拍了下她的左肩,冷声道:“宽衣。”
茹婼解开衣带,褪下半边衣袖,露出左肩的大片淤青。淤青中间有伤口开裂,正不断往外渗血。
柿子此时已安静下来,蹲坐在一旁,瞳孔竖起,直勾勾盯着伤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似是在为茹婼担忧。
无名用脚背踢了踢柿子,柿子识趣地退后两步,不再上前。
无名端来温水洗净药布,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动作轻柔却也暗蓄三分力道。茹婼疼得直冒冷汗,死死咬着后槽牙,不发出一点声音。
血渍清洗干净,无名开始往伤口处涂抹一种带有刺激性气味的药水,药水具有消毒效果,会刺激伤口引起疼痛感。
茹婼感觉像是有千根针、万根针同时扎进伤口,痛得眼角泛起泪花,却仍紧闭双唇,抵死不出一声。
无名嘴角微微翘起,取出一罐黑色药膏,敷在茹婼伤口上,药膏气味难闻,却带着一丝清凉,很快缓解了疼痛感。接着,她又取过药布,剪成布条,一圈圈仔细缠绕,将伤口包扎好,打结时留下余隙,避免阻碍血液循环。
包扎完毕,无名收拾药箱,淡淡道:“近日莫要做粗重活,每日都要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