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一样吗?”雲想了想,反正都是要他们分开。
“不一样哦。”五条悟的手轻轻搭在雲的肩膀上,脸上的笑容带了点冷意。“雲酱是无法出国的。”
相比起把雲从他身边引开,把他从雲身边引开才更容易。
之前他出国特意找了一次乙骨忧太,由于他现在的任务减少了非必要的一部分,所以相应的乙骨忧太就要忙上一些,更加睡不好了。
甚至一些自由咒术师也被总监部找来干活,比如冥冥。
在国内的话,雲能劈开空间随时过来,不管对方是想怎么针对他,或者用什么咒灵拖住他,雲都能在瞬间杀过来。
“好了雲酱,别担心。”五条悟想明白这一点,伸手放在她的后脑上轻轻揉了揉,“老师不会有事的。”
雲沉默了一会,“所以悟在国外的话,我去不了。”她伸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有些难过:“悟在国外出事的话,怎么办呢?”
不仅是她,高天原的本土神明都无法出国。
“相信老师能解决~,嘛,早知道不跟雲酱说了。”五条悟有些无奈,两个人出了门,背后那个诅咒师还晕着,看起来人事不省。
她神情凝重,显然把这件事看的很重要:“悟一个人解决不了呢?”她思索了很久,五条悟笑了一声,“现在还没有老师我解决不了的事情哦。”
雲被他带着走,也不问目的地是哪里,她想了想,把五条悟说过的话又搬了出来:“悟能做到的事情很多。但悟也说过,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所有事的。”她的脑袋被他揉了两把,五条悟还是那副表情,唇角勾起。
教给雲的东西她都能理解,五条悟想了想:“所以是目前为止嘛,我解决了很多问题哦,但是雲酱刚刚那个问题太远了。”
他的手在雲脑袋上稍微按了按,五条悟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雲看着他从脸上挤出一点点软肉,在思考完毕后才放下手。
“考虑太远的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中间会有很多变量——就是意外,所以目前只能先对即将到来的问题做好一点准备。”他尽心尽力给雲解释,“雲酱问我的问题,我也没有答案。”
“毕竟谁都看不到未来嘛~”他说着,“哦,不过对于人类来说死亡就是既定的终点了,每个人类都会死。”他说起死亡也是轻描淡写,“但人类并不经常考虑在死之前会做什么、或者是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死亡。”
“对于咒术师来说死亡的方式在某些情况下也无法选择。”他已经把手从雲的脑袋上放下来了,双手插手往前走,“我认为殒命之时,皆为孤身。”语气平静,“……也没有考虑过我的死亡。”
雲安安静静的听着,听完这句话后眼睫垂下,五条悟显然在等她问什么。
“因为……死亡对于悟来说,太远了?”
“嗯。”
“之前跟雲酱说过的吧,我在培养一群能与我并肩的学生,换掉咒术界现在的规则,这是离我最近的事情,所以我很少考虑如果我死亡后他们该当如何。”
“如果哪天我死亡后,我希望我的学生能继续走下去。”
雲垂着眼睫,她不喜欢听死亡这个字眼,五条悟还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是意外死的话——”
“不会的。”雲摇摇头,她过去牵五条悟的袖子,说话有些迟缓:“悟,家人之间……不想提死亡。”
天照大人也换代了,不会回来了。须佐大人也沉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不会再回来,月读命大人也沉睡了,见不到他。
“……抱歉,雲酱。”五条悟由着她牵袖子,心想她可能是想到了天照大神吧,只能终止这个话题,换了一个轻松一点的开场:
“雲酱想吃点东西吗?心情不好的话吃点东西就好了~”
雲没有回答,她只是低头执拗的拉着五条悟的袖子,抿着唇一句话不说。
五条悟也没再继续说话了,雲一直低着脑袋走在他身边,始终错后他半步,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时间这里只有风声。
如果某日她也战死的话,换代后的天丛云剑也不再是她——雲忽然想到。
但这些太远了,就像悟说的那样,一直去想这些并没有意义,但是真正意识到死亡之后,雲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死亡之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月读命大人……在冥道,守望着所有的灵魂……”雲微微抬了一点头,她看着自己牵着的那片布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