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蛾有跟他聊过雲的未来——她不参加姐妹校交流会也不会获得评级,五条悟不会做出阻拦学生未来的举动。
夜蛾正道仍然不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五条悟从来没有把雲当成过咒术师,从一开始他把雲手里的刀体叫成“超特级咒具天丛云剑”就知道了,他不打算让雲待在咒术的体系之内。
七海建人没有追问,他不知道要问什么,雲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确认了七海建人没有话要继续跟五条悟说后才转头看向五条悟:“悟。”
“嗯?”五条悟稍微前倾,雲坐在副驾驶,身上绑着安全带有点不太方便往后动,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稍微扯松了一点。
“雲酱想说什么?”
“为什么悟不让我问?”她刚刚想了很久没想明白,五条悟哦了一声,想起他刚刚确实拦住了雲,她问吉野顺平的伤是从哪里来的。
“那个啊……”
七海建人看着他们没头没尾的一问一答,五条悟完全能意识到雲在问什么,而雲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法掐头去尾,现在他就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什么。
什么不让问?
“毕竟那孩子看起来不太愿意呢。”他说着,尾调有点温柔,“他看起来并不想让他妈妈知道这些,雲酱能看出来他的伤是什么造成的吗?”
那些圆洞一样的烫伤覆在额头上,被头发遮住,边缘还有点红肿,看起来今晚没有上药消炎啊。
雲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那很不好。”
那当然不好,这孩子在学校明显是被欺负的对象——只需要想明白了这一层,他为什么和咒灵待在一起,无法分辨对方的善恶是否披了一层伪装就更容易理解了。
说简单一点,他被咒灵骗了。
五条悟想起那天夜晚雲坐在温泉池边说起自己处刑过很多人类,她或许不知道什么是‘被欺负’,但她知道那些无路可走求到她面前的人想要什么,想要她去做什么,让伤害他们人付出什么代价。
那个少年也无路可走。
吉野顺平只是也做了和那些人相同的事情而已。
七海建人听明白了,他们在聊吉野顺平,但令他更意外的是五条悟——那个平常轻浮不着调的白发男人面对雲的时候居然出奇的有耐心,他轻而易举的引导着雲,让她自己想东西。
五条悟对待学生一直是这样的吗?
雲看起来已经非常习惯他的问法了,她自己思索了一会似乎有被难到,她最终还是选择询问五条悟:“悟,我能去找他吗?”
还记得五条悟说吉野顺平并不想让自己的妈妈知道他身上有伤,所以她还补充了一句:“不让他妈妈知道。”
“可以哟,不过雲酱需要老师陪同吗?”五条悟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那孩子有术式哦~”
居然主动陪着学生去找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居然有术式吗?完全没看出来。
五条悟自己揽下了活儿,吉野母子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虎杖悠仁刚跟吉野顺平说完明天见后,转头吉野顺平就发现雲和五条悟朝自己走来。
“嗨嗨~”五条悟笑眯眯的,吉野顺平看着他后微微低下了头,声音有点小:“你好。”
虎杖说这个白头发的男人是他的老师,也是今晚救了他和妈妈的雲同学的老师,咒术高专一年级的班主任,目前咒术师的最强——
五条悟。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点五条悟和雲会一起过来,五条悟对于他的问好点了点头当回应,也没说话,但是吉野顺平发现雲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的脸——偏上一点点。
被头发遮盖的额头,曾经他以为只有他和真人先生——不、现在不能叫真人先生了,只有他和真人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人类的恶意。
人类对于人类的恶意、讨厌和厌恶。
“你的伤是怎么造成的?”雲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现在吉野凪在房间里面似乎在处理明天的工作,吉野顺平原本在外面跟虎杖悠仁道别,结果刚转身就发现两个人过来,只能止住脚步。
他低下了头,沉默了很久很久,雲一直等着他说话,但吉野顺平只是问了一句:“雲同学……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