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有人想要见我吗?”雲问身边的五条悟,两个人走在高专内部,五条悟思索了一下:“是见超特级咒具天丛云剑。”
“我的刀体。”雲走在外侧,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不能长时间直视,会有危险。”接着脑袋上放了一只手,“雲酱的刀体很厉害嘛~所以姐妹校交流会老师并不打算让雲酱参加。”
“姐妹校交流会是什么?”
“学生之间的友好交流,是友谊赛——雲酱理解为出于友好的目的而打一场架就好。”
他微微低头看着身边的雲,“雲酱介意吗?老师不让你参加姐妹校交流会。”
“介意是什么意思?”雲先问到,“打架,我不会收手,悟知道的。”
所以她不参赛是在保护那些同学,雲能明白五条悟的决定。
不让超特级咒具天丛云剑携带参赛是一回事,但不让雲参赛又是另一回事。
五条悟带着雲走向一处僻静一点的会议室,高专内部还有桥有水的,雲第一次看见,她听着五条悟说话:“……介意的意思就是,雲酱对这件事不喜欢,不高兴,感到讨厌。”
雲:“没有不高兴。”
她接着说:“我不讨厌悟的决定。”雲想起今天早上的信号线的事情,“如果做了讨厌的事情,就要请求对方的原谅,像今天早上我请求悟的原谅一样。”她平静道,“道歉是请求原谅,希望悟不要讨厌我。”
嗯?
五条悟有些诧异,原本的步伐暂时停下来,雲跟着他停下来,五条悟盯着雲看了一会儿:“雲酱,你再说一遍。”
雲有些茫然,她看着五条悟,再次复述了一遍:“……道歉是请求悟的原谅,希望悟不要讨厌我,我会改的。”
五条悟看着她:“雲酱还是不知道生气的意思?”
“不知道。”
非常——微妙的差别啊。
他现在才发现雲的道歉区别于普通人的逻辑,她道歉并不是为了抚平对方的情绪和承认自己行为上的错误,而是“原谅我这个人”所做的事情,非常微妙的不同。
道歉和请求原谅是希望得到关系上的修复而非情绪上的抚平。
她不知道生气的意思,但她知道讨厌的意思——“我做错了,你别生气”和“我做错了,请不要讨厌我”是不一样的。
他今天早上完全没有看出来雲的道歉对此细微的差别,她认为自己做的错事会让他讨厌她,所以她道歉是希望他原谅她这个人,让两个人的关系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破裂。
她不知道生气的意思,但她知道更加严重的是讨厌,讨厌她这个人——幸好他今天早上说了一句原谅的话。
雲有些困惑的看着五条悟停下脚步盯了一会她后又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悟?”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雲酱不懂的地方很多——对了雲酱,待会坐在老师身边,不要说话哦~”
“好。”
“毕竟要见的那个老爷爷嘴里没一句真话~”
雲拧了一下眉头:“说谎是不好的。”五条悟非常赞同:“就是哦,一把年纪了还喜欢说谎呢。”
她第一次听见悟说别人说谎,她对那个人类有点点好奇,她想看看那个人类究竟会怎么说谎。
三轮霞听见身侧的门被推开,五条悟大步走了进来,非常随意的坐在乐岩寺嘉伸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手在身边拍了拍:
“雲酱,来坐。”
欸——诶?刚刚有一个女孩子吗?完全没看见啊!
青黑色头发的女孩子穿着高专制服,在五条悟身边坐下,坐姿很乖,脊背挺的很直,她坐在五条悟身边,看着对面年迈的人类。
“…这就是特级咒具天丛云剑的持有者?”乐岩寺嘉伸撑着面前的拐杖,他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雲,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乐岩寺嘉伸的眼睛突然感觉到细微的疼痛。
“是超特级咒具天丛云剑,老爷爷不要搞错了。”五条悟语气随意,雲始终一言不发,她在打量乐岩寺嘉伸的衣着。
他穿着紫袴,和今天早上的大塚一样,但大塚的紫袴上有纹路——大塚说了那是神职人员穿的服饰。
这个年迈的人类也是宫司吗?
“没有超特级咒具的分类。”乐岩寺嘉伸有些强硬的说,五条悟看了他几秒,“现在有了。”
“……”
跟五条悟争这个没有意义,他今天来这里是要问雲是否会携带杀伤性咒具参加姐妹校交流会的——雲入学的时候是五条悟一手负责,没让任何人插手,夜蛾对雲其实也是一无所知。
而她手上的咒具据说能祓除特级咒灵,总监部居然没有确认或者回收,并且没有任何表示。
“咒具都需要报备,雲参加姐妹校交流会需要评估咒具的危险性。”乐岩寺嘉伸不得不绕开刚刚的话题,五条悟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雲是否会携带咒具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