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另有隐情吧,一会问问云衍好了。这种小事他总不能再说“不是你这个时候该知道”的鬼话了。
等云衍端着一盘飘香四溢的可乐鸡翅出来时,就看见江窈坐在餐桌边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是不帅了吗,他茫然地摸了摸下巴,胡子这不是刮干净了的么,仪容仪表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看什么?”他把盘子放在桌上,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看你长的帅不行吗。”
他心情颇好地贴着江窈坐下,夹起一块鸡翅放进她碗里。
江窈嚼着鸡翅,一口爆汁的口感让她忍不住连骨头都嗦了几口:“我跟你说件事。”
“嗯?”
她边吃边把上午王阿婆的那番话复述一遍,“阿婆平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这么较真?”
“它们道歉是它们的事情,你确实不用为了给人留面子就答应。”
“那你之前跟我道歉的时候,好像也没问过我原不原谅你吧?”她夹菜的动作不停,没好气地斜了云衍一眼。
“但是我道歉的方式是给你做好吃的,很有诚意。”
“你这叫贿赂。”
“有用不就行了?”
她眼睛一瞪,伸手就去揪云衍的耳朵,王阿婆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打破这嬉笑的氛围:“好大侄,绣花学的怎么样了?”
江窈扭头看向门口,王阿婆手中拎着那串宝贝念珠正站在门槛外。定睛一看两头还挂着两个黑乎乎的小东西,正被脸朝下的倒掉在半空中。刺猬的刺东倒西歪的,有的还地方还秃了一大片,龙猫脸肿的眼睛都没法看见。
江窈笑的差点把嘴里的饭呛进去:
“咳咳,阿婆,您这是……打猎啊?”
“哦,这两个小东西啊。”王阿婆这才想起肩上还挂着两个活物,随手把刺猬和龙猫甩到客厅墙角:“遛弯的路上碰见的,鬼鬼祟祟不像是什么好孩子,顺手抓过来问问话。”
听起来好像就是什么轻描淡写的小打小闹,但是鬼鬼祟祟也不至于把人揍成这样吧,简直就是挨了一场单方面暴打。
王阿婆毫不客气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云衍还没来得及藏好的绣架上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来来来,让老身看看你绣了什么好东西。”
云衍正想要在挣扎一下,江窈就趁他一个没注意抽出那个绣架献宝似的举到王阿婆面前:“阿婆您看,他跟织女姐姐说要学好了给地府创收。”
王阿婆掏出老花镜仔细辨认着上边的花纹,半晌了都只认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窈”字,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这手艺怎么比老身纳鞋底的针脚还差劲呢。啧啧啧,用这个创收的话该不会亏钱吧?”
云衍从王阿婆手中夺回绣架塞进袖子里,转移话题般朝蜷缩在一边的刺猬和龙猫抬抬下巴:“说正事。”
“别装死了,老身问你们几个问题。回答的好呢,今晚还能去大牢里睡个安稳觉。回答的不好……哼哼。”
她边说着,边拿龙头拐像是翻垃圾一样拨弄着地上那两团小东西。
云衍坐在一边不轻不重地接着话茬:“刚处理掉一批恶鬼,阿鼻地狱最近的空位任、君、挑、选。”
两只小动物面面相觑,它们的目光在王阿婆和云衍之间来回跳跃了好几次,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忍不住说出口。
王阿婆端起江窈给她倒的茶慢条斯理的吹着上边的热气,对它们的纠结和沉默完全置之不理。茶香混着晚风和饭菜香缓缓飘散,屋里一股岁月静好的烟火气。
龙猫最终架不住这个压力,哆哆嗦嗦地开口:“是刺猬哥要我这么干的!都是它的主意,你们要查就问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