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房间内静悄悄的,床头的小黄灯散发着柔和的黄光。
姜早翻了个身,和苏郁面对面。
“睡不着吗?”苏郁问她,伸手把她脸颊上的头发捋到一边。
姜早摇头,“我挺想困的,但是不想睡。”
“为什么?”
“想和你聊天。”姜早老实说。
“聊什么?”苏郁看着她,声音很淡定。
“霜姐说你小时候很奇怪,是真的吗?”姜早就是想多了解点苏郁,但该从哪里问起呢?她就想到了林霜暖说苏郁小时候的事。
“你不要听她的,我们只在幼儿园认识一年。”苏郁说。
姜早思考了下,问:“那你是什么时候转学到芜城的?”
“四年级。”
“那你们之前都在一个学校,认识不就不止一年了吗?”姜早脑子还是很灵活,一下子就想到了。
“我和她不熟。”苏郁又说。
姜早点点头,没在这个事上和苏郁多做纠结。她又说:“但你今天的行为有些不好。”
“哪里不好?我后悔叫向之省来了。”苏郁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那你之前为什么会叫他?”姜早有些好奇,苏郁他有很强的边界感和领地感,但这次出行他竟然叫上了向之省。
苏郁看着姜早亮晶晶的眼睛,里面充满好奇。他解释说:“因为你不是很想单独和我出来,毕竟要待几天。
“有个我们都认识的人在,你会自在一些。”
姜早听到这个解释,是真的有些惊讶,原来是这样。这是不是说明,苏郁还是很在意她的感受?
“叫上他挺好的,我还认识了新朋友。”姜早对此进行肯定,她还挺喜欢和林霜暖相处的,虽然她有些太自来熟,而且……有点霸道。
林霜暖说向之省是小霸王,明明她自己就很霸道。姜早是这么认为的。
“你很开心吗?交了新朋友。”苏郁问。
“嗯,我……朋友挺少的。”姜早难得袒露心声,“不过度假结束后,我们应该会很少联系吧。”
“她今年毕业了,会去S市。”苏郁突然说,“你想找她玩,可以经常联系。”
姜早倒没想到这个,“你怎么知道她会去S市?”
“因为向之省是S市人,林霜暖毕业自然也会回S市。”
苏郁这句话有些乱,姜早听着懵懵的,向之省和林霜暖只是表姐弟,即使霜姐想去S市,也和向之省没什么关系吧。
“是吗?明天问问她吧。”姜早说着打了个哈欠,她犯困了,但她还强撑着精神问:“你小时候觉得自己奇怪吗?”
“不奇怪。”苏郁回答。
姜早点点头,奇怪的人都不会觉得自己奇怪。她倒是觉得自己小时候有些奇怪,但跟苏郁一比,她正常太多了。
“是吧,我挺能理解小时候的你,我小时候也不爱和别的小朋友玩,也不爱说话,所以我不觉得你奇怪……”姜早说到最后,话音都模糊了,她的眼皮在打架。
她依稀记得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第二天。
姜早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挂在半空中。她眯着眼,思索着谁把窗帘拉开了?又缓慢地转动一下脑袋,看到苏郁正坐在窗边看书。
看书。
真碍眼,谁会在大早上看书啊?
姜早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意识逐渐清醒,她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眯了几分钟,她才坐起来,和苏郁对视。
“醒来了。”苏郁说。
姜早看了眼苏郁,点点头,起身去洗漱,洗漱的时候她拿着手机看,发现现在已经十点了,她竟然睡这么久。
洗漱完出来,姜早还有些迷糊,她看了眼桌上的书,问:“你醒来多久了?”
“没多久。”
“那你不叫醒我。”
“为什么?假期可以睡懒觉。”苏郁说着站起身,他去衣帽间那里抱出一个扁平的盒子,上面印着几个字母。
他说:“今天穿这个?”
姜早有些迷茫,“啊?穿什么?”
“白裙子。”苏郁打开盒子,确确实实一条白裙子,折叠起来,看不出什么样子。
姜早刚睡醒,脑子还没那么清醒,她缓了几秒才开口说:“你送我的?”
“嗯,应该很合适。”
“那你昨天不说。”姜早眨眨眼,昨天来的时候苏郁只有一个包,他是怎么拿出这件裙子的?
她也没空去想,伸手拿起裙子比划了一下,一条纯白色、长度到小腿肚的露背、挂脖长裙。
很适合海边。
“试试?”
姜早点点头,走进衣帽间,换上。穿上后,她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转身看了看。
这个后背几乎是完□□露的,只有一条白色带子。昨天她都穿比基尼了,这条裙子的裸露度就完全不算什么了。
姜早突然觉得,苏郁比自己会挑衣服得多。她也有买适合海边玩的裙子,但和苏郁买的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在衣帽间磨蹭了好久,姜早才出来。
她有些不安,但又有些期待地问苏郁:“好看吗?”
苏郁给她买的衣服总是很合身,他的眼睛这么厉害的吗?姜早忍不住心想,但现在她很在意苏郁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