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苏郁的呼吸声有些重。
“你这哪里像没事了?”姜早微微缩了下手,额头不烫,但是有点太凉了,比正常人的体温要低一些。
她抬头看看四周,屋内也不冷啊,他怎么会身体这么凉?
姜早还在思考时,苏郁不知怎么贴了过来,她的腰上突然缠上一双手。在她反应过来时,她身体瞬间进入悬空。
苏郁把她抱起来了。
“你有病啊?放我下来。”姜早惊恐,怎么突然又犯病了?她抬手动腿挣扎几下,但下一秒,她被苏郁放到床上了。
身体接触到床的那一刻,姜早几乎是弹射起来,她一脸警惕地看着苏郁,苏郁的手直接压了下来,又把她扯了下去,两人躺在床上。她是平躺着的,苏郁就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上。
姜早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但身体很诚实地抗拒,她用力地推开苏郁,但苏郁纹丝不动,他个子高,这几年还变壮了很多,再也不是高中的弱鸡身体了。
“姜早,我们睡觉吧,明天再谈。”苏郁的声音闷闷的,他的脑袋靠在姜早的脑袋上,头上的碎发扎扎的,扎的她脸疼。
“睡你个头,你给我松开。”姜早憋红了脸,她现在整个人被苏郁圈在怀里,苏郁的手摁在她的腰上。
过度亲密,那种不适感遍布全身。
她用力的挣扎几下,都没抵抗过苏郁,相反,苏郁还能腾出手拉过被子,盖上,随后他又伸手着去按床头灯,明亮的屋内瞬间变成昏黄的灯光。
“苏郁,你放开我。”姜早挣扎两下,手完全被压在胸口处,她就抬腿去踹苏郁,嘴里喊着:“有病有病有病,有病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有病你就去治,拉着我干嘛?”
姜早挣扎了半天,苏郁纹丝不动,反而对她越抱越紧,她就像个巨大的人形娃娃,被紧紧禁锢着。
她睁眼看着天花板,没有动。
安静了几分钟,苏郁开口说了一句:“姜早,我只是想睡个觉,明天就会好了。”
“苏郁,你给我松开,我生气了。”姜早咬着牙说,“我真的生气了。”
苏郁还是没有松手。
姜早浑身上下都在发热,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的离这么近睡觉。上次她也和苏郁一张床,但那中间还隔着好宽的距离。
现在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了。
“苏郁,苏郁。”她又喊了两声苏郁,没有反应。
装死!她才不信苏郁这么快睡着了。
姜早仰起头去看苏郁,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她低下头,对上的是苏郁的胸口,他穿着黑灰色的睡衣,胸口半敞开。
她撇开头,不去看。
随着她不挣扎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嗅觉和听觉尤其明显。她闻到了苏郁身上特有的木香味,明明浴室的沐浴露不是这个味道,他怎么身上会有木香味?
难不成是体香?一想到这个,姜早就浑身不自在,什么体香,人除了汗臭味,哪会有体香?
她在自己身上从没闻到过别的味道,只有用了沐浴露才有点味道。
姜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没一会儿,她听到了苏郁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姜早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了,她试图动下腿,往旁边挪一挪,再动动手,试图把苏郁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去。
她刚一碰到苏郁的手,苏郁就握的更加紧,她刚刚挪出来的一点位置消失了,她甚至能感受到苏郁的腰腹。
气的她又踹了一脚苏郁。
苏郁没有反应。
姜早有些烦躁,苏郁似乎睡得很死,可手一点都没送,让她有些怀疑人生。她拍拍苏郁,也没动静,真睡着了?
她时不时动动手,动动脚,就是没能从苏郁的怀里出去。
她是什么拥有安眠效果的人形抱枕吗?
姜早毫无睡意,也不可能睡得着。她脑子里思绪很活跃,从初中时认识苏郁再到高中发生的事,再到K,到现在。
她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苏郁这个人。
不,还是有些了解的。
姜早就这么胡思乱想,睁着眼,一夜未睡。
——
《苏郁日记》
2025年5月18日雨
雨又下起来了,我独自坐在书桌前,听着哗啦啦的雨声,笔变得有千般重,压弯了我的食指。
姜早在睡觉,她和我在一起时,躺在一张床上时,她不敢睡觉。即使她曾经敢,但现在的她一定很怕我。
为什么要怕我呢?难道我是那般面目可憎的人?还是你对我的偏见掩盖了我本拥有的美好?姜早,你能回答我吗?
我时常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可看到你时,这些问题就变得愚蠢极了。在你的心中,我一定就是那极其可恶之人。
我并不后悔向你暴露我的一切,我早就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