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脑袋里涌上一股热气,她几乎是瞪着眼睛,立刻反驳:“不是!”
李纯依和黄辛都看向姜早,两人默契地不说话。
“我们最近吵架了。”苏郁解释说,“让你们见笑了,我正在哄她。”
“苏郁!”姜早瞪大眼睛看向苏郁,胸口正在翻涌,一股无力感从心底涌出,他怎么能这样?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舍友们?
苏郁看着姜早,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姜早,我们并没有分手,所以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单方面的分手我不认可。”
李纯依垂下头,默默吃饭,也不开口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她还扯了下坐在自己旁边的黄辛,让她有点眼力见,这个时候就别说话了。
“我……”姜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她还没法反驳!她确实没法否认那一年的网恋时间,但分手还要双方都同意吗?拉黑好友不就是默认分手了吗?
又不是离婚!还要三十天冷静期。
她在心里狂啸,但现实里她窝囊且沉默地扭过头,用力地夹菜吃饭,不搭理苏郁,无能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饭桌上很安静,安静到咀嚼声都在脑海中放大。
下午,苏郁还是照常过来和她一起上课。
姜早硬拉着黄辛和自己一起坐在前排,无视苏郁,既然他这么爱到别人的学校上课,那就上吧。
只有放学回到宿舍,姜早才把紧绷的背给放松下来。
“姜早,你们真是男女朋友啊?”李纯依实在好奇,在教室里又没机会问。
姜早努了努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不想说这些事,只得和李纯依说:“别管他,我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你还和他在一起啊,当渣女哦。”李纯依又说。
“才不是,哎,说起来很复杂。”姜早无奈。她看向窗台上的铃兰花,这束花被黄辛养在阳台处了。
黄辛看她在看花,立马说:“我帮你养起来了,这花很漂亮。”
“有什么好养的,丢了吧。”姜早趴在桌上,闷闷地说。
“我查了一下,这一束是99支,好贵啊,网上说要好几千。”黄辛说起来还咂舌,就这么小小一束铃兰花,竟然这么贵。
姜早没啥反应,管它多少钱,她都不喜欢。
“这花好香啊,宿舍里全是它的味道。”李纯依说,“挺好闻。”
“对啊。”黄辛小鸡啄米般点头。
“黄辛,你还查价格啊。”李纯依又说。
黄辛点点头,“好奇嘛。”
姜早没加入她们的话题,而是拿起手机,看着好友申请,要通过吗?不给通过他明天不会又死皮赖脸地跟过来吧?
通过了不就代表自己屈服了?
她仔细想想,还是没通过好友,什么给个机会,都是放屁!
看谁耗得过谁!她就不信了。
结果第二天,苏郁准时出现在宿舍楼底下等她。
周二只有上午有课,上完上午的课,中午苏郁又和她们一起吃了一顿饭,中途同班同学路过还看了几眼,熟悉一些的同学还主动问一句:“姜早,这是你男朋友吗?”
下午,姜早躺在宿舍床上,心如死灰。
“姜早,苏郁去打篮球了,他问你要去看吗?”黄辛在下面喊,扯了扯姜早的床帘。
打篮球?
哦,K确实很喜欢打篮球,以前经常给她发打球的照片,就是都没露脸。
不对,他是怎么通过黄辛传话的?他们加上好友了?!
姜早猛地从床上坐起,拉开床帘,外面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她眨了眨眼,看向下面的黄辛:“你们加好友了?”
“对,他说加一下。”黄辛点点头,又劝姜早说:“他挺好的,长得帅,性格也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啊?”
“对啊,而是人家还是N大的诶,妥妥学霸啊。”李纯依从阳台处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撑衣杆,“我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寸头帅哥,怎么样?”
姜早扯了扯嘴角,抿着唇说:“又不是再好我就要喜欢。”
她想说,你们根本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却又没办法说。因为现在的苏郁,看起来和以前真不一样了。
他现在和别人说话都是笑眯眯的,以前只会板着一张脸,别人和他说话他只会反呛对方,一点都不给别人留情面,现在就跟被夺舍了一样。
这就是他说的他已经不一样了吗?
变态就是变态,哪有变态能轻易改变的。
“姜早,你看。”黄辛把手机举起来给姜早看。
姜早看了眼,浑身起鸡皮疙瘩。画面中的苏郁正在打球,他嘴角噙着笑,汗水悬挂在他的额头处,打球动作行云流水,一个漂亮的三分球投进去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找人帮他录的这个视频。
“真的好帅啊。”黄辛花痴地说。
“别给我看了,我恶心。”姜早从床上下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压一压胸口的反胃。
黄辛不太开心:“这不挺好的嘛?你这么说有些太过分了。”
“让我看看。”李纯依凑过来,还嘀咕着说:“他怎么不给我发啊,就只给你。”
姜早揉了揉眉心,心中有股怪异感。她从心底不相信一个人会这么简单的改变,苏郁的变化太大了,大到她浑身都感觉不对劲。
她看着黄辛和李纯依两个人完全沉浸在苏郁的帅气里,李纯依还说什么要去篮球场那边看苏郁打球。
“我不去,要去你们去。”姜早连忙说,她打死都不会去看的。
“行吧,姜早现在是老鼠人,你看她没课的时候什么时候出去过了?我们两去吧。”李纯依拉着黄辛说,还不忘打趣打趣姜早。
很快,宿舍里就只剩下姜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