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云绛月的手指已经伸进去衣领,那裹胸的白布都要露出边缘了。
“不必,当真不必!”
晏南溪顺手将云绛月的手轻轻拨开。
“我清楚自己的伤势,袖箭就是刮破皮肉,看着骇人实则不碍事。”
因为方才袖箭飞来,系统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出发了防御机制,导致箭矢偏移,没有扎进去太深。
她白日的速度本该就避不开箭矢,如果一点伤也没有,倒好像太诡异了。
晏南溪看了伤口,衣衫确实破了扣子,血迹氤氲一大片,殷红触目惊心。
其实箭头也就是入肉三分而已。
没伤到骨头。
云绛月见她拒绝自己的关怀,神色有些难过,看她伤口处全是鲜血,只当她是在客气。
这下子眼泪汹涌而出:“大师,您怎么喜好逞强?您流了好多血,还是让我给您包扎止血,等太医过来。”
“云姑娘,闭嘴,你没听见国师说无碍吗?”
楼雪尽的嗓音想起,下一秒云绛月还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竟然将晏南溪打横抱起。
“哎!”
晏南溪吓蒙了,急忙抓住他结实的臂膀。
“九千岁,您这是?”
“晏大师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本座既然要为陛下分忧,自然不能让国师再出事了。回府自会为你请尘缘大师诊治。”
晏南溪:“......”
“可也不必抱着,我还能走动。”
“可你方才受伤,又不让云姑娘查看,本座看你流了很多血,这几日你就在楼府养伤,不必回青水观。”
“什么?可我——”
“你还想伤几次?”
一句话,就让晏南溪闭嘴了。
毕竟楼雪尽的眼神着实可怕,光看一眼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忘了,自己现在是国师,表面上暂住楼府等候青水观修葺,但楼雪尽是要负责她的安全的。
否则临渊帝也是会怪罪他的。
看来,这家伙为了揣摩君心还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连屈尊纡贵亲自抱人都做到了。
如果楼雪尽知道她的想法,只怕是会一口热血呕出来。
身后的云绛月追上来。
“九千岁,您不能将国师大人带走啊,国师应该留在青水观养伤,我这就派人去请太医。”
“云姑娘,”楼雪尽脚步一顿,侧过半张脸,那神情淡漠,似乎只要她再啰嗦,便要人头落地,“楼府自有太医供奉,你今日受惊,还是好好歇着吧。”
云绛月胆小,但是眼下她看着国师一个大男人被九千岁这个阉人抱着,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于是鼓起勇气,嗫嚅道:“可是国师.....”
“你指望本座说第二遍?”
此话带着森森寒意,云绛月一抖,不敢再说。
楼雪尽叫住准备离开的属下:
“岚庭,派人守住青水观,让云姑娘好好歇歇。还免了有些不长眼的人闯进去。”
岚庭折返过来,立刻拦住云绛月的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楼雪尽将人带走。
“大人,你让开。”
“云姑娘,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我.....”云绛月看他木木地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不愧是姓木的,跟木头有差别吗?
眼看着楼雪尽带着晏南溪穿过垂花门,又上了马车,那挺拔的背影,几乎将娇小的国师大人藏起来了。
她心底涌出一个很古怪的念头。
九千岁就算是要保护陛下器重的国师大人,不过这态度和举动是不是太在意了一些?
他简直就好像是护着自己心尖上的人似的。
可楼雪尽他是太监啊,国师是男人啊!!
云绛月愣在原地,莫非是楼雪尽这厮已经盯上了国师大人,所以他想染指大师?!
意识到这一点,她吓了一大跳!
可木岚庭派人守着这里,她根本没办法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羊入虎口却无能为力。
马车内。
晏南溪刚上去就被楼雪尽重新抱起来,她浑身不自在。
这人的视线就好像是有实质的X射线,将她里里外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侵略性的眼神。
“九、九千岁,您到底在看什么?”
“看国师伤得如何。”
楼雪尽挑眉,视线不闪不避。
“不过是皮外伤。”晏南溪拢紧衣领:“不必如此,方才恐会让您的属下误会。”
“误会?本座岂是那般在意名声之人?再者,你三番四次在本座面前受伤,本座这张脸都快挂不住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脸也差不多丢尽了。
“又不是我乐意这么受伤的.....”晏南溪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