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林尧眸光隐隐闪动。
“我不能再留了,必须立刻离开。”风黎快步走到门边,想要推开门,但不知道为什么,手又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
林尧没见过二代如此失态又不安的样子,只不动声色地默默看着。
风黎的暗红的眼眸一瞬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半分钟后,脚步声到了门口。
风黎垂着头,保持相当谦卑的姿势,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
没办法,避不开了。
林尧的地下实验室只有这么一道门,他出去也会撞到那个人。
军靴的克制拘束地向后退了半步,与此同时,门被从外打开了。
“虫王殿下,”
二代的身子俯的非常低,甚至来人的鞋尖都没有踏入他的视野,但他根本不用看,也不用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你怎么在这里?”
风黎已经竭力屏住呼吸,他甚至一直弓着身没有抬起头,但在那声音裹挟着气息扑到面前时,
他还是一秒破防了。
“嘭”
风黎将人重重的撞在了门上。
漆黑的眸子,在吃痛时蕴起了雾气,此刻在风黎眼中就好像满是瘴毒的迷雾森林,根本望不到边。
他垂着头,猎豹一般扼住了手中的猎物,眼眶逐渐变得猩红。
莫绣被勒的说不出话,人类抵抗的力气在毒虫的手中微乎其微。
“风教授……”模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风黎的视线缓缓下移,从粉红的脖颈往下……那里被衣服牢牢遮盖,什么都看不见,但强烈而诱人的气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撕碎它!”
“衣服和裤子,全部撕的粉碎!”
耳边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风教授…”
“风黎。”,
“风黎!”
放大了数倍的瞳孔微微一顿。寒气从指尖向后包裹了整条手臂,
“咔嚓”
粗壮的手臂在结成冰块后顷刻碎成了冰渣。
终于获得了呼吸的莫绣倚着门剧烈喘息着。他捂着被低温冻伤的脖子,望着二代的眼神中却毫无惊慌失措。
风黎:…………
剧痛让二代的意识压过了本能。他垂眸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臂,眸光晦暗,
风黎从来没肖想过这个男人,但刚才却好像是陷入了沼泽中,无法自拔,完全的失去了自控能力。
亲手断了自己一条手臂他看起来居然没什么痛苦的表情,伤口也没有血,这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风黎沉静地望着莫绣,“我记得我说过我们不能见面…您这里来干什么?”
“我来找小林教授。”莫绣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林尧身上。漠然的声音陈述着自己的无辜,“我并不知道你也在这里。”
“难道你闻不到我的气味吗?”风黎蹙起眉,指出这当中的漏洞。
“现在闻到了。”莫绣轻轻瞥了他的断臂一眼,“就像是解了冻的臭水塘,真的很不好闻。”
风黎唇线抿直:…………
他很快就抑制住了愤怒的情绪:“亲眼见到您身体安康我很开心,但今天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不用急,再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再见了。”风黎勾了勾唇,“到那时候,您可以再仔细的闻闻,你刚所说的并不是我的气味。”
在合上门之前,风黎再次深深望了莫绣一眼,眸中暗芒涌动。
过了很久,确定风黎终于彻底离开了。
莫绣才扶着墙找地方坐了下来,他的脚已经发软到站不住,整个后背也都被汗打湿了。
林尧给莫绣倒了杯水。莫绣喝了一杯又问他要了第二杯,喝完后,终于缓和下来了一些。
“你知道,刚才他如果在这里失控的话,除了他自己没人可以阻止。”
莫绣抬起头。比夜空更漆黑的眼中有质疑有冷漠,但林尧没在里面看到恐惧。
他忍不住:
“学长…你真的太冒险了。”
莫绣拿起空杯子,把剩下的一滴水喝尽。就在林尧以为他依旧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时候。
“比你选择留在这里还要冒险吗?”
“你说什么呢,学长,我没得选,我也是俘虏,是被他们扣留在这里的。”
莫绣望着林尧。
这个人看起来对谁都很真心,但实际上,对谁都虚与蛇委。“我不关心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但如果你是真心想要帮虫子的,我不会放过你。”
林尧垂着眸,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他又给莫绣满满的倒了一杯。
在莫绣接过杯子的时候,听到他低声说,“学长,我送你离开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