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脑的这个位置是用于接受信息素的，而在虫王的大脑也同样有接受信息素的位置，除此之外，虫王的大脑能发射一种独有的信息素。

接受到同源的普通毒虫大脑中，这种信息素是不容置喙的，至高无上的存在。它们会像是最忠诚的将士一样，能够为虫王赴汤蹈火。”

“这就是虫王的大脑？”

指挥官眼中带着点好奇的探究，没想到虫子的大脑构造复杂程度不亚于人类。

“没错，这只是北边石灰洞里的灰蛾虫王的全脑组织……”

年轻的研究所长看着指挥官，继续刚才的讲述，”…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咱们的军队里的大多数将士都没那么忠心。”

民兵本就只经过了短暂的训练，骨子里没有军人那种思维钢印，在战场上，别说血战到底了，临阵脱逃做逃兵都是有可能的。

“但这些虫子没有人类的私心，用它们组建起来的虫兵将会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也是人类在这场战争中反败为胜的砝码。”

“就像那个莫教授身边的虫子一样吗？”

“那个可不是什么普通毒虫……不过单从服从性上来说，虫兵甚至能更高。”

指挥官若有所思，旁边的副官插话，

“那个教授还是不肯把虫脑交出来吗？既然他不肯，我们可以直接派人拿过来——”指挥官抬手制止了他，转而看向对面的年轻人，

“小林教授，你的意思呢？”

今日接待指挥官，他穿上了白外褂，明显做了梳洗，整个人一洗昨日的邋遢，眼睛也多了层神光，

不似昨日那个谦卑又青涩的学弟，

倒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就算拿到了虫王的大脑，还是有很多道技术难关需要攻克，虽然您给我配了那么多的助手，但满屋子加起来，都抵不上那个人的衣角。”

副将轻嗤了一声，“林教授，这人是不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指挥官也微微皱眉，按照之前的传闻，那个教授也不过就是个病秧子，一区的实验还没完成他就撂挑子了，

“他曾经是发表过几篇论文，当中的观点引起了不少关注，但论起实干，我心中还是更信得过你，小林教授。”

小林看着很文气，是个有些内敛低调的人，

长相清爽却也并不十分突出，特别之处是眼角的一颗红痣，让他在没有表情时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莫名的疏离感。

“你真愿意把你的位置让给他？”指挥官望着这个比他年轻不少的后辈。这个林教授，虽然年轻，但年少沉稳，心思隐蔽，他有时都拿捏不准他的想法。

小林笑了笑，“我只怕他看不上这个位置。”

“研究所所长的位置都看不上，他还想登天吗，难不成他还想做指——”副官看了边上首长的脸色，闭上了嘴。

“没关系，这里有他想要找的东西，我想他一定会留下的。”

年轻的所长勾起薄唇。

莫绣在行政办事处的窗口排了半日的队，终于拿到了那张暂住证。

签过字，他接过了薄薄的卡片。

“……莫先生，”柜员叫住了莫绣，“这个也是您的。”

莫绣拆开空白的信封。

里面是一张白纸，就只有两个英文字母：

XL。

XL，

莫向铃手机里的联络人就是这个名字。

莫绣瞳孔微微收缩。

莫绣回过头问办事处的员工时，对方回忆了好一会儿，

“您的卡片流转到我这儿的时候那封信就在那儿了，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您的。”

三百来平的办事处里的人来人往，这里人多手杂，随手把东西放在那里并不难，

难的是要在山一般的材料里准确的找到莫绣的那一份，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莫绣又背着光翻过信纸，确实是没有其它内容了。放信的人既想让莫绣知道他在这儿，却又不想让莫绣找到他。

莫绣将信纸放进口袋里，转过身时和一个人撞在了一处。

他转身时的力气并不大，但那个人却像是受到了什么猛烈的冲撞，直接坐到了地上。

地上的人抬起了头，怔愣地端详了莫绣两秒钟，“你是——”他神情突变，保持坐姿向后倒退数步，不管不顾抓住身边经过的路人，

“虫子，虫子！”

安全区里的人对这两个字最敏感，人群惊惶，所有目光都注视过来。

“虫子，他是虫子！”

立刻有好事的凑了过来。

莫绣出门带了帽子和口罩，好事之徒在他身边转了圈，

“这不就是普通人吗？”

地上的人终于站起来了，和莫绣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指着他，“我之前在外面见过他，他不是人，他就是感染者。不信你们让他把遮的东西脱了。”

“那就摘下来看看吧。”

“你看他手里的是暂住证，他根本不是M区的人，会不会真的是混进来的虫子啊。”

“不会吧，边关查的多严啊，怎么可能有虫子被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