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羽鸣几发子弹溅起尘土。
“既然你们觉得曾异还活着,那这样,我给你们拨一辆车,你们组成一个搜寻队去找人。”郑羽鸣又转向莫绣,“莫教授,把你们待过地方在地图上标注出来,让他们去找。“
起事的人额上青筋跳动着的,但却说不出来话:离开基地的危险系数有多大他们心里都清楚,到了现在曾异都没影子,人多半就是回不来了。虽然这个姓莫的不肯说实话,但一定是他使了绊子,害死了整个巡逻队。
莫绣无视恶狠狠的视线,“车子只开回来了一辆,巡逻队收集到的物资都在里面,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郑羽鸣对着身边的年轻人:“阿希,你先带几个人去卸货吧。”
曾异的那几个心腹还赖着不肯走。他们抓不到莫绣的把柄,只能从另外的地方挑毛病,
那个瞎子原本已经回了帐篷,为防逃走,被他们也抓了绑了过来。
“他是跟着莫绣一起从车上下来的,外面的好多兄弟都看到了,包庇了莫绣,郑队长不会打算连他侄子也包庇了吧。”
郑羽鸣毫不避违,“对,莫教授是巡逻队的特聘老师,他的家属也一并享受特权,这件事我稍后会查清楚,你们可以回去等待调查结果。”
挑事的人目中震惊的神色,眼睁睁的看着有人替那瞎眼侄子松了绑。
一直以来真是小看了个这个郑羽鸣,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只是在扮猪吃老虎。
如今曾异不在,巡逻队的又都听他的号令。他手握大权,自然说一不二。
挑事的那拨人怒气冲冲的走了,就只剩下曾异的人以及莫绣两叔侄。
莫绣将侄子拉到自己身边,
”谢了,郑队长。”
侄子还懵懵懂懂地立在那里,对刚刚发生的事浑然不觉。
“不客气,”郑羽鸣目送那群人走出去…眸光炯炯,
他回过过头对上了莫绣的视线,微微一怔,
“还有事,莫教授?”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清场后,莫绣单独把曾异录的视频给郑羽鸣看了。
郑羽鸣面露惊异之色,“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没说实话,因为那些人并不值得我信任。”
“你信我?”郑羽鸣眼底有明显的情绪变化。
莫绣点点头,说了心底的实话,“你和曾异不一样,我相信你会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
这个人确实和曾异是不同的路子,现如今曾异死了,对于一家来说,也是福非祸。
郑羽鸣沉稳的性子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告诉我吧,在九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绣将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但他还是刻意隐去了莫向铃的那部分,而是把莫向铃的所做的移花接木安到了叶折身上。
“你的意思是融合成功的虫子还保留着作为人类的记忆和情感?”
这一点和现有的情报相差的太大了,郑羽鸣一时间无法再去细细琢磨莫绣口述过程中的一些其它瑕疵,
这个结论让他陷入另外深深的惊诧。
“莫教授,你身上是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这些虫子吗?”
莫绣:“我暂时也还不清楚。但我打算去弄清楚,郑队长,我想要离开一家。”
郑羽鸣并不意外,从莫绣给他看视频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真实目的。
“你离开一家能去哪呢?”
“我要去一区,那里或许会有我要找的情报。”
郑羽鸣思考了片刻,“既然指挥官应允了你,我可以把那辆车给你。”
莫绣告辞后走到门口时又被郑羽鸣叫住了,“莫教授,如果去了一区你还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莫绣没办法回答,理论上他是不会再回来了。一区和基地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路程。
“……没什么,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回来,只要是我做主,一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莫绣望着他,少有的开始琢磨他人的心思,
郑羽鸣似乎是在变着法子留他,
但和曾异不同,那是一种友善的、平等的挽留。
莫绣点头:“我会认真考虑。”
“去一区的事最快下周就可以安排,这两天受惊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还有,那些人不会再来找你们的麻烦了,你可以放心。”
回去的时候,果然没人再拦他们了。
还有不服的目光暗中窥伺,但没人再敢明目张胆出面质问了。
人类的社会虽然还维系着之前的社会模式,但法制和规则其实早就变了。
营地外表看起来依旧安定有序,但在现在的节点不知暗藏多少的风波,好在这些都是郑羽鸣要经受的风浪了,跟莫绣没关系了。
很快就要离开这个基地,
莫绣好不容易习惯谁在低矮的床榻上,之后又有好长一段时间只能睡在车上。
大概又要失眠好久。
莫绣一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躺上了床。
“小叔,闭眼。”
莫向铃将莫绣头下的枕头抽走,塞过来一个更为柔软有弹性的枕头。
“那个床垫拿不下了,你很喜欢这个枕头,我就给你带出来了。”
莫绣心情大好,顺嘴就在他耳根上亲了一下,
结果被抓住亲了好久。
“马上就要离开了,今晚可能是最后一次在这个床上做了。”
莫绣拧过脸:…………
这种话他是一点儿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