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和小海棠会报名她不稀奇,毕竟两人往年都上过台。梨初虽说只惦记她的梨树,但性格大方爽利,报名也不意外。可齐羽和六菲,一个冷静一个沉静,竟然也会凑这个热闹?
齐羽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原先也没想报的,但春香和小海棠说年节活动重在大家同乐,没那么讲究,我就报了。”
六菲跟着点了点头。
“穆晚,你也一起来嘛。”小海棠摇了摇她的胳膊。
“我不行。”穆晚无奈道,“我跟扶光还有蓁蓁是这次年节活动的主要负责人,而且我跟蓁蓁还要当主持人。”
怕几人不明白主持人是什么意思,她补了一句,“就是说祝祷词和报节目流程的那种。”
“原来穆晚你是司仪啊。”齐羽有些惊讶。
“啊……嗯,对,司仪。”穆晚有些汗颜。她这稀碎的古代知识。
这主持人一职也是今早才定下来的,往年都由好运叔担任,今年许是活动变了,好运叔不出面,扶光又不爱露脸,便落到了她和蓁蓁头上。
“今年的年节庆典一定特别有趣。”春香笑着说。
六菲和燕歌也点了点头。
小海棠挽紧了穆晚的手臂,语气里带了一丝沮丧:“我还想着能跟穆晚一起练舞呢……”
“穆晚太忙了,”齐羽在一旁轻声宽慰,“今年有幼童朗读比赛,奖品是画册子。我在虎子和永安那儿见过,他们说是穆晚给的,想来那画册也得穆晚来画,哪还有空练舞。”
小海棠瘪了瘪嘴,泪眼汪汪地看着穆晚:“真的没办法吗?”
穆晚偏过头,伸手挡了挡,小海棠这张脸斩男更斩女,多看两眼她怕自己就要松口了。她铁石心肠道:“没有。我又不是齐天大圣,拔几根头发吹口气就能变出几个分身来。”
也不知这句话戳中了小海棠哪个笑点,整个人笑得歪在她身上,过了好半晌才擦着眼角的泪花缓过来,咯咯笑着:“要是穆晚有好几个就好了,一个在山上陪扶光,一个在山下陪我找怪谈。”
燕歌听了也凑热闹,“小女子也要一个,再来一个穆晚陪我练歌。”
六菲难得的不服输,“那我也要一个,我钓鱼也得有人在旁边唱歌。”
春香也跟着笑,“那我也要一个吧,再来一个穆晚陪我写话本子。”
齐羽看着几人眼里满是笑意。
穆晚:“……”你们还挺会想的,都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几位少女叽叽喳喳闹成一团,挽着手朝笙笙家走去。扶光与玉瑾在身后安静的跟着。
到达笙笙家时,扶光与玉瑾去对接男子剑舞和弹奏的安排了,穆晚则单独找到笙笙谈祈福舞的事。许是提前得了消息,笙笙和她家人已经排练好了几只祈福舞,见穆晚来了,便一支一支跳给她看。
穆晚是个门外汉,见舞姿优美,便爽快确认了下来。两人接着讨论舞服、道具、队形和舞台装饰。
好在笙笙有过经验,舞服早选好了几套,连价格和成衣店都记在了本子上,穆晚只需从中挑一挑。倒是祈福舞的队形和道具,往年没跳过这类的舞蹈,需要重新想。
穆晚对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待办事项,忍不住抓了抓头发。她真怕这次年节活动下来,自己年纪轻轻便秃了。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笙笙,女子这边一共九支舞蹈,能教得过来吗?”
笙笙的目光落在她食指和中指夹着的那支铅笔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一脸新奇,穆晚连唤了两遍她才回过神来:“啊,哦,穆晚放心,这个没问题。除去这几支祈福舞,这两天我已经叫了桃源乡跳舞最好的姑娘先来学过了,等她们学会,就可以各自带队。”
穆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忙虽忙,但队友都是有经验的人,不用她操太多心。反而是她自己,头一回当大型落地项目的负责人,算是赶鸭子上架。
从笙笙家出来时已近酉时了。穆晚抬手按了按有些发胀的眉心,忽然有点理解古言小说里那些当家主母为什么总说自己头痛了。一天处理那么多事,见那么多人,换谁不痛?
“穆晚,你没事吧?”齐羽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有些担心,“是不是年节活动的事太繁琐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看你今天脸色比早上白了些。”
“小女子也可以帮忙。”燕歌跟着扬声道。
春香、小海棠、六菲几人也围了上来。春香拉着她的手臂,认真道:“是啊穆晚,往常都是你帮我们。这回该我们帮你了。我们可是朋友啊。”
六菲更干脆,直接抽走了穆晚手里那本小本子。结果翻开一看,满页都是简体字,她沉静的脸上浮起一片茫然。
穆晚看着她们围过来的脸,心里涌上一阵热意,声音柔了几分:“你们不是要练舞吗?”
小海棠摆了摆手:“一天就练两个时辰,其余时间清闲得很。”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目光认真地落在她身上。
穆晚轻轻吁了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们了。”见几人的眼睛亮起来,她补了一句:“我今天晚上把需要做的事理一理,明天就交给你们。”
春香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那穆晚,你和扶光今天是不是在桃源乡过夜?”
穆晚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静静望着她的扶光,点了点头:“对,这几日我和扶光都住桃源乡。”毕竟前期的年节活动要看紧些。幸好如今山上订单不多,农田肥力也够了,不用另外沤肥。
春香听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拉过陶陶,蹲下身:“陶陶,你许久没下山了,想不想虎子和永安呀?今晚到春香姐姐家住好不好?春香姐姐给你念话本子。”
小海棠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嘿嘿笑了两声,凑到陶陶耳边低语了几句。陶陶双手捂着小嘴,笑眯眯地跑到穆晚和扶光面前:“哥哥,晚姐姐,陶陶要去春香姐姐家住。”
穆晚还以为春香是怕她和扶光忙起来顾不上陶陶,才把小家伙接走的。她摸了摸陶陶的小脑袋,柔声叮嘱道:“不许晚睡哦。”
旁边耳力一贯很好的扶光,将方才小海棠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里,耳根子悄悄地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