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崖冷声:“我管他干什么?我本来就不想看见他。”
她又朝着蒋夜扯着嘴角笑了笑,“当然,我也不想看见你。”
蒋夜立即不服气地反驳道:“你不想看见我?我以后娶江瑶的时候,你还得来我们两人的喜宴呢!”
任青崖“砰!”得一拍桌子,她咬牙道:“你敢把主意打到阿瑶身上,你就等着我宰了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江湖中认了多少个好妹妹。你只要敢对江瑶说一句出格的话,先不说我会怎么样,整个玄青都不会饶了你!”
“那是妹妹,和阿瑶不一样!”蒋夜依然还是不放弃,他忿忿道:“等阿瑶知道什么是爱,我就会身体力行地告诉她我的爱,等到她爱上我的时候,就算是整个江湖反对,她也会和我在一起的。”
“你!”任青崖只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虚弱,连拔下来蒋夜的舌头都做不到。
“你们在说什么?”江瑶一进来就看见两个人剑拔弩张,谁也不想看见谁一眼。
任青崖扶着桌子起身,她担忧道:“你可好些了?身上还痛不痛?”
江瑶把任青崖扶着回道座位上,她的伤还没有好。江瑶安慰她道:“没事。泡了许久的热水,好多了。”
隔着衣衫,任青崖都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寒冷。
她知道江瑶身上的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好的,自从魏自清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有效地缓解她的旧疾。
而且江瑶旧疾顽固且古怪,旁人皆无法可解,只有魏自清修炼出了一种特殊的心法,专门为江瑶疗伤。
心法这东西,自学艺之时便决定了,后天如果要再修出新的心法,不仅要耗费巨大的心力,更重要的是,还要有天赋。
有能力,有天赋,还对人全心全意。哪里去找这样的人?
江瑶看出任青崖的担忧,她笑了笑,“无妨,不过是怕冷而已。日后我穿的厚些,不去冷的地方便好了。”
“今天的事的确有些欠思虑,才会让你担心。”
蒋夜忙起身道:“是啊,阿瑶,我都担心死了。阿瑶,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寻天下名医,定能帮你治好旧疾!”
任青崖刚要骂他,江瑶却道:“走?我不能走。我得先去找齐昭。”
“我有事告诉他。”
——
察院之内的虽然守卫森严,但是他们从未拦过江瑶。
一来上头的人不让拦,二来以江瑶的功夫,根本拦不住。
江瑶行至察院如同回自己家一样,她四处搜寻了一番,却看不见齐昭的身影,甚至连沈修明的影子也没见到。
“江姑娘。”
吴焕刚回来便见到江瑶正漫无目的地四处搜寻,他便上前提醒了一番,“郎君正在别处处理事务,姑娘可进屋稍作歇息。”
江瑶对他的指点很是感激,否则自己仍要像个小贼一般四处又瞧又看。
江瑶拱手谢道:“多谢指点,”便转身去到吴焕指的那间屋子。
吴焕瞧着那隐入屋内的身影,又想起自己在河岸时见到的她。
不知江姑娘的身子好些了没有。
江瑶一进门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屋内桌子上的卷宗书籍摆放整齐,砚里的墨汁早已干涸,看样子主人已经离开屋子有些时间了。
她看向另一侧,心中一惊,这不是会客的地方吧,一张床放在那里,这分明是齐昭的卧房。
床榻上的被褥叠放整齐,干净得一尘不染,像是根本没人睡过一样。
若不是她看见桌案文书上齐昭的字迹和叠落起来的书本,还有四周的窗明几净,定会以为这是个长久无人居住的地方。
自从在察院找到自己住的地方之后,她便没有过问齐昭住在哪里了,毕竟平时找他也都是去书房,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竟来到了他的卧房。
齐昭本来就不喜欢别人和他住一起,如今自己不仅进了他的卧房,还瞧了他的卷宗。
江瑶自己都觉得自己会变着法地惹他生气。
她得赶紧出去。
江瑶低着头落荒而逃,忽然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齐昭站在她身前,身形颀长,将门外的光挡了个干干净净。
江瑶抬眸,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心中一震,连忙低下头去,喃喃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到你房间的……我不知道这是你房间……”
面前的人却一言不发,缓步朝自己走来,江瑶被他逼的后退,他却仍没有要停的意思,直到江瑶的腰撞在桌案上,退无可退,齐昭才停下脚步。
江瑶欲哭无泪,她嘴巴中的道歉就没停过,不知为什么,她其实很害怕齐昭生气,可自己总是不知怎么就惹他生气了。
他们真不该见面。
江瑶歉然道:“我现在就走。”她侧身准备从一旁溜走。
谁知胳膊却忽得被人钳住,齐昭将她扯回了原处。
江瑶心中不住感慨,真是天道好轮回。
只听他轻声:“来得多了就记住了。”
声音依旧温和,江瑶才慢慢抬起头。他看向自己的眼睛没有一丝怒意,依旧是眸光软润,像是能温软得浸在人心里。
但是没有笑意。
齐昭静静地瞧着她,也没有说话。他已经许久没见到她了,准确来说,是单独见她。
她身边每天都会围绕各种各样的人,她总是忙活来忙活去,忙到连二人单独见一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知道,她一直都默默守在察院,守在自己身边,所以才会如此清楚自己遇到的危险。
齐昭慢慢松开她的胳膊,略过书桌往床边走去。
江瑶忙不迭地跟上,她挨到齐昭身旁坐下,看着他不太好的神色,问:“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是关于线索的事吗?”
齐昭看向她,眉梢微扬,“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