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的那个苏望呢。”
“这不是我们该知道的事情。”苏望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长离。
“真像啊,我真嫉妒你……”
“恶心。”
长离提刀再次向苏望砍去,后者退至院墙,后踩墙面,腾空跃至高处。
“稍安勿躁,”苏望居高俯瞰着长离,“殿下已经知道你来了,他会见你的。”
长离追上去,苏望却像被风带起的一段薄纱,任凭长离的刀无论如何挥舞都劈不碎。
“你既然追到了北地,那你也是殿下计算好的一环。”
“装神弄鬼。”
“耐心,殿下会有用到你的那一日。”
说罢,苏望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迎风扯开。
长离连忙抬手遮蔽,等迷魂香散去,苏望已经不见踪影。
随着苏望消失,叶府的庭院里亮起火把,家丁们脚步急促,挟着兵器与火把,逼近长离。
月亮消失在云间,长离收好武器,随月色隐匿到阴影中去。
云璟和知道他要来。
长离攥紧拳头,拼命压制心中疯狂翻腾的怒火。
他要冷静,他就快抓到云璟和了。
这也是殿下计算的一环……苏望的话在长离脑海中回荡。
既然云璟和算到有人能从毒沼活着出来,云琅来到北地会不会也是他安排好的,那么他与云琅的相遇呢。
长离甩了甩脑袋。
“好算计。”
长离笑了。
是的,这就是云璟和的手段。
长离跃出叶府,向王府而去。
与其被几句话搞得疑神疑鬼,长离想,他不如去跟云琅摊牌。
毕竟,赌局上最忌讳摇摆不定。
*
云琅拉着方予月下了两盘棋,回过神来,刻漏已过人定。
“您该就寝了。”
相比于哈欠连天的云琅,方予月丝毫没有露出疲态。她仔细地张罗着为云琅披上斗篷,挑起灯笼亲自送她回寝间。
一路上,方予月搀扶着云琅,有一搭无一搭地同她说着话,免得她半路睡着。
“这个苏才,也真是的,来北地这么久连王府都没收拾好。”
“他修整的花园我不满意,让人拆了重新做的。”云琅给方予月指着一处道,“那儿我想修个池子,养莲花。”
“哪有专门在寝间外头修水池的,且不说您这身体受不了湿寒之气,就是那些个水蛇蝇虫也够糟心的。还是把它填了,种些宁神的花草来的……”
方予月停下脚步,站到云琅身前,举起灯笼质问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还不出来!”
回应她的是从土堆后头飞出来的弩箭。
方予月抬手用灯笼抵挡,弩箭落在她脚边,灯笼也应声而断,落在地上。
“生火把,保护七殿下。”方予月指挥侍从们聚拢起来,将云琅护在中间。
躲在暗中的刺客已经冲了出来,挥舞着长刀向方予月劈下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方予月飞起一脚踢中刺客的手腕,身形翩转接住掉落的长刀。
刺客接二连三的袭来,她踩着头一个人稍稍借力,刀刃在空中划出一轮满月。
三名刺客应声倒地,捂着血涌不止的咽喉,很快就没了气息。
王府的侍卫急急忙忙赶来,花园里灯火通明。
方予月踢了踢地上的尸体,看向云琅。
云琅困意尽消,怔怔地看着这些刺客。
“殿下……”方予月满眼怀疑。
若真是来行刺的,这些人未免太过无用。
“难道这是殿下在同我玩笑?”
“大胆!您怎么能……”曲宁上前一步,被方予月瞪了一眼,气势立刻弱了三分。
“您怎么能这么想殿下呢。”曲宁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不是我要怀疑……”
方予月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声破空鸣音,擦着云琅飞过去,射中了她身边侍卫的腹部。
侍卫应声倒地。
“还不护着殿下进屋!”
方予月抢过侍卫的火把,当第二支箭冲着火光飞过来,她将箭一把攥住。
“在亭子上,快去追!”
“殿下,殿下您在流血。”一个小侍女看到云琅的手臂在流血,吓坏了,高喊着:
“快来人,殿下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