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我省得。”苏才退了出去。
云琅看向长离:“再跟我去前院玩一轮?”
“不行不行。”长离连连摆手,“殿下,你是不是忘了,我只是个江湖骗子,你让我去骗叶家的钱,去偷叶裴的兵符都好说,可别再让我陪着这些豪门大户打机锋了,我又不擅长。”
“我知道了。”云琅点点头,朝长离伸出手。
王府的抄手游廊只漆了一层,木质与漆混合的气味被风吹得很淡很淡,也就不刺鼻,反而有一些清爽。
云琅扶着长离慢慢往前院挪,曲宁一边不满地偷偷瞪长离,一边与云琅小声汇报着叶裴的事。
“他是从太守府出来的。”
“那就是跟秦氏商量好了,他叫什么来着?”云琅随口一问,又道,“算了不重要,不止秦家,恐怕都在那儿了。”
“遂家可没有。”长离连忙道,“遂仲临如今在床上养着,遂舒又被我带出来了,黎家那位夫人就没法接她去黎家了。”
“我以为她跟自己的姨母很亲近。”云琅轻声道。
“再亲近也隔了一层。”长离笑道,“我以为你知道这个道理。”
“我知道什么?”云琅白了他一眼,“我从小被祖母宠着,母后对我也尽力照顾,兄弟姐妹又和睦。”
风把云琅的低语送进长离的耳朵,还有珠翠碰撞附和的轻鸣。
“一个小丫头,手里既没有权势又没有钱财,何必揪着她不放。”
“也是没办法,黎家这几代没有出息的,族产田宅前几年又遭了灾,如今已经落魄到要变卖财产换取粮食。”
“谁换给黎家的?”云琅问。
“殿下殿下,我知道。”曲宁连忙接话道,“多是季家,林家也有一些。”
“季家家大业大。”长离笑道,“如果季家倒了,黎家就算只分到点汤,都够活几辈子了。”
“不觉得奇怪吗?”云琅道,“既然黎家要仰人鼻息,那与季家联姻,不比与遂家得到的利益多……”
“或许是真心相爱呢。”长离道。
云琅笑了一下:“也许吧。”
*
叶裴见云琅后头还跟着遂长离,立刻沉下了脸。
“殿下虽已到了年龄,但也要恪守礼节才是。”
“叶侯此话说得有理。”云琅点点头,“前两日,从叶府后门进去的那队南楚歌伎,想来也是过去为叶侯讲解礼法的吧。”
“你!”叶裴气急,他往腰间一摸扑了个空,才想起他的佩刀进来的时候已经解了。
“玩笑话罢了,叶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云琅指了指叶侯对面的位置,示意长离坐过去,后者却像没看见一样,径自坐在了云琅的下首。
“叶侯可是来寻季将军的,不巧季将军刚走。”长离提醒道,“您如果现在出门追还来得及。”
哪知叶裴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直接对云琅道:“陛下圣意,想来七殿下已经知晓了。”
云琅无辜地摇摇头:“母后说了什么?”
“是皇帝陛下。”叶裴厉声道,“陛下早已修书与我商议,关于七殿下的婚事,叶家的确有几个青年才俊,可供陛下挑选。”
“是吗?”云琅忍不住想笑,她那个父皇万事不上心,只对北寺那几尊神像亲近,把朝政都丢给母后。
却不想,倒有不少人打着他的旗号行事。
再者说,三姐拿父皇做借口也就拿了,她可是父皇亲女儿。
叶裴又算个什么东西。
“那就请叶侯,将令公子的详细都送到京城去,让父皇与母后过过眼,我一切都听圣意。”
叶裴气得双手攥拳,呼吸也变得粗重。
“殿下也成年了,应该见见才是,难道说殿下觉得叶家人还够不上进王府的大门?”
说着他深深地瞪了长离一眼。
长离笑道:“自然是讨殿下欢心的人,才有资格出入王府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说话。”叶裴高声道。
哪知他的自持身份不仅威慑不了任何人,还惹来一阵轻笑。
笑声是从门外传进来的。
“什么人!”
“你说他没资格。”叶惟清迈步进来,“不知我有没有资格同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