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不错,不愧是扬州第一才子。以后不要再写那些惨兮兮的相思词了。”玉奴拍拍尹宥源的肩,“你乖乖的。我得走了。”她不顾尹宥源的哀求,一个猛子飞了出去,尹宥源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玉奴已经连影子都不见了。
“难道是妖怪吗?!”尹宥源目瞪口呆道。
“那我也爱她呀。”他垂下头,回身看舱内,她什么也没丢下,只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异香。缓缓回到案前,把她拿过的诗词、毛笔收好,意外发现一根长发,如获至宝。他铁了心,决定立刻启程去京都。
玉奴急于见怀瑾,速度飞快,进了结界,立刻奔栖梧宫而去。小别胜新婚,玉奴紧紧依偎在怀瑾的怀抱里,像要长到他的肉里去。
这一年来,怀瑾得以好好休养,身体恢复了许多,头发也黑了一部分,看上去比去年倒是年轻了几岁。他已经开始私下会朝臣,有了他坐镇,局势稳定了许多。
“你去梵天要调查的事,查清楚了吗?”怀瑾心中的谜题,一直在困扰着他。
“查清楚了。但我暂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玉奴虽然新得了很多法术和暗示,但还是没办法把它们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她只是直觉应该先回宫。
“关于薛乾吗?”
“你知道什么了?”玉奴一惊。
“这个孩子太不一样了。”怀瑾回想道:“没有人在他面前有秘密。他总是能一眼就看穿冠冕堂皇的奏章后面的丑陋目的。”
“你让他看奏章了?”玉奴诧异道。
“我试了试,没想到他居然有足够的能力应付。”怀瑾顿了顿,又补充道:“事实上,我和夏之衍加起来,都不如他老谋深算。”
“这世上最懂坏人套路的,应该就是他了吧?林握瑜处心积虑,却没想到结果对我们有利。”玉奴释怀道:“薛乾的前世,是阎王。”
“是什么?”怀瑾半响才反应过来。
“我入定时已经看见了林握瑜去找他交易的过程,为了怕是自己的主观臆想,我特地上梵天问了轮转天判,他是专司前生后世的判官,绝不会出错。”
“阎王到了人间,地狱怎么办?林握瑜还有时间去地狱管事儿?”
“这便是我想来搞明白的问题。我说宁可下地狱也不上梵天,他就不惜犯天条,从阎王手里接管了地狱。但他又似乎再也没有去过地狱,那么地狱现在是谁来管呢?”
“你若去地狱,一定会打草惊蛇。千万别犯傻!”怀瑾警告道。
“我先不去,先摸清这个活在人世的薛乾还有没有掌控地狱的能力。”
“如何摸清?他如此精乖,哪里会被你套出话来?”
“为什么要套话呢?法术不好用吗?”玉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怀瑾不经意间叹了口气,他已经比玉奴差了太远了,如今的她不需要他的保护,还在倾力护着他。他雄性的尊严十分受挫。
“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殷勤的小宫女和女官?”玉奴心细如发,立刻察觉到了。
“都老成这样了,哪有人要?”怀瑾揉了揉玉奴的脑袋:“别想着找茬甩掉我。”
“就算有了我也不放你走!”玉奴昂着小脑袋,霸道的宣布:“化成灰也不放过你。”
“皇帝陛下,君无戏言。”怀瑾抬起玉奴的下巴,爱怜的啄了她一口。
“好吧,说的谨慎一点儿。只要你一直帅帅的,不发胖,不变成油腻的糟老头子,我就不放你走!”玉奴双手捧着怀瑾的脸,得意洋洋。
“你这个小坏蛋!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怀瑾一翻身把玉奴压在身下。
入夜了,玉奴站在钟楼上,俯瞰御前大院儿院子里的一地月光。她在等待人们沉入梦乡的时刻,好去解开那未知的谜。
“你可终于回来了。”
玉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低头,薛乾正昂着脑袋看着她。
“小兔崽子!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来找你了。”薛乾伸手直招呼她:“快把我弄上去,总仰着脖子,多难受呢!”
“我就不把你弄上来。”玉奴止不住摇头晃脑的看他的好戏:“有本事你自己爬上来呀。”
“嗨!我怎么也是太子,千金之躯,爬钟楼成什么体统?你可别把我教成个猴儿,上梁不正下梁歪!”薛乾嘴硬。
“你说谁是猴儿?”玉奴轻轻跳下来,伸手去拧薛乾的耳朵。
“哎呀呀!又来!捏脸不好吗?拧耳朵干什么?”薛乾伸手去挠玉奴的痒痒来自保。
“捏了脸呢,就忍不住要看手里捏的这张脸,唉,你又不是不照镜子。”
“就是要靠你经常捏捏,才能长的像你了呀!”薛乾拖住玉奴的手:“你去哪儿了?怎么又这么久?”
“谁告诉你我去哪儿了?”玉奴眼珠一转:“我就在栖梧宫呀。”
薛乾止不住“嗤”了一声:“哦?你一直都在栖梧宫!”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我看你宫里的侍卫又得换了,怎么一点都不尽责?”
“你是想软禁我吗?这可不像一贯主张自由清明的普照大帝的做法呀。”
“这么高明的马屁我还是第一次见。”
“主要还得有这么高明的马……的屁……”薛乾吐了吐舌头。
“臭小孩儿!快回宫睡觉去。”玉奴伸手拍了一下薛乾的屁股。
“哎呦!非礼!你要对我负责!”薛乾拖住玉奴的手不放:“要陪我睡觉!”
玉奴眼睛止不住瞪大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哄我睡觉嘛?”薛乾坦坦的看着玉奴:“尽一尽做义母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