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还有事要问你呢,你可不许告诉林握瑜,否则,你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小神仙,会遭报应的!”玉奴威胁庄先生道。
庄先生苦着一张脸:“你这个讨债鬼,早知道这么难缠,我这五千年绝对不来梵天。”
“你来了就是你的报应,我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玉奴紧拽着庄先生的袖子,一刻也不撒手:“你就说,你马上要去别的地方玩儿,五千年不会来梵天,所以如果要主婚,就只能是现在。”
庄先生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的!不许变卦!”玉奴接着问:“蓬莱仙岛在哪儿?”
“蓬莱仙岛?你连自己的真身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的真身自然是在林握瑜手里。你造的孽,你也知道。所以,你必须得告诉我蓬莱仙岛的位置。”
“罢了。这个告诉你也无妨。”庄先生一挥手,在玉奴的手心里凭空画了个地图藏在掌纹里。
“那你知道魔王的什么事吗?比如说:他的弱点,他的命门,怎么消除缠心魅?”
“魔道是劣等族群,我怎么会去了解他们?”庄先生不屑一顾。
“你不去了解?”玉奴噎住:“你高高在上,自然不用去了解。可是我需要了解呀!”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可别全靠别人。”庄先生甩甩袖子,大步流星兀自向前走了。
“所以你这大神有什么用呢?”玉奴没好气:“庙里的菩萨拜拜还能保佑我。”
“我不来搅和你,就是大用!”庄先生也没正形起来。
“可是,你们这等大神,不是应该救世的吗?既然要救世,就要有降妖除魔的能力呀,既然要降妖除魔,就要知己知彼呀,你怎么会不了解魔道?你从来都不慈济苍生的吗?”
庄先生被玉奴缠的站住了。玉奴自觉似乎说的有点过了,忙打圆场:“水神娘娘就专门投胎去救人间,才阻止林握瑜把人间都掀翻了淹垮了。”
“林握瑜做过这样的事?”
?“当然!你到底是不是神仙啊?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玉奴叉起了腰:“要是解脱了人身,都是你这样只知道自己玩耍的废物,我可不乐意!”
庄先生这下被骂的不浅,不觉深呼吸一口,“我和你这一心修佛的可不是一条道上的,别拿你那套来评价我。”
“你为什么不修佛?是因为懒吗?”
庄先生这下捂住了胸口:“你!我不跟你小孩子一般见识!”
?“那是自然,不然大神的脸都要丢尽了!”
“我为什么要修佛?我又没中缠心魅,又没中魔法妖法,逍遥自在便是。”庄先生站直了,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所以佛法是降妖除魔的唯一出路?”玉奴灵光一闪。
“正是。”
“那如果身上已经有了魔气,还能修佛吗?”玉奴话里充满期待。
“你身上是中了毒,但毒是毒,你是你。毒永远成不了你。”
“那如果是走火入魔的人呢?”玉奴想到怀瑾和夏之韫。
“有佛法来救,自然无恙。”庄先生嘲讽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要来问我呢?”
玉奴不服气的乜斜了他一眼:“因为你帮了林握瑜,把我脑子洗傻了呀!”
庄先生哈哈一笑,“你呀你!”
“是磨砺大神修为的好利器吧?”玉奴立刻回敬一句,堵得庄先生直摇头。
“魔王都可以有隐形眼镜防中缠心魅,你怎么就系一条破布呢?”玉奴端详着庄先生眼前的黑纱:“像个瞎子似的。”
“这是破布?这是通天的法器!”庄先生伸手把那条黑纱取下来,顺势在眼前一抹,然后把那黑纱系在腰间。原本看起来是一条又窄又小的黑纱,此刻足以裹住整个腰围。
“这下你不怕中缠心魅了?”玉奴一边暗自讶异于那条黑布的变化,一边不忘讥讽他。
“你让我换成隐形的嘛!”庄先生瞪大眼睛,左右都不是,这孩子真是个讨债的。
“别说,取下来,还真没戴上帅!”玉奴誓要把讨债进行到底。
远远的,林握瑜已经找来了。“庄先生,好久不见!”
“你可来了!你是怎么忍这小新娘五千多年的?”
“玉奴,你怎么了?对庄先生没礼貌了?”林握瑜拉过玉奴的手,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你说想要他主持大婚,我刚好遇见他,当然不能放他走了。”玉奴嘟起了嘴巴。
“她太爱你了!等不及要嫁给你呢!”庄先生十分配合的演着戏,眼神儿里透着促狭。
“真的吗?我还有这等福分?”林握瑜脸上止不住的喜色,“那就大婚吧。”
庄先生脸上惊悚的抽了一下:“现在?”
“哈,拖久了怕耽误先生玩耍。反正婚礼的仪仗是早就准备好的,我也答应了玉奴,一旦等到你,就立刻大婚。难得庄先生来梵天一趟,本来我新登基梵帝,也该请庄先生喝一杯,不如就请先生喝喜酒吧!”
“也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吧。”庄先生借坡下驴。玉奴这才松了一口气。
天界一场大婚,极尽奢靡,美轮美奂。天人们彻夜狂欢,玉奴配合着演了一场华丽的大戏。礼毕,后冠显现,她可以去查禁术了。
梵天虽然比人间维度高,到底还是欲界底层天,依旧残留些男尊女卑的习俗。仪式后梵帝要在前面主持大局,陪众天人和庄先生饮酒,玉奴则被送回寝宫等待洞房花烛。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闪身进了书库。
凭借着天生过目不忘的本领,玉奴先不求甚解,只将禁术书籍一一翻看了一遍。保险起见,她临走前揣了一本净罪业的书在袖筒里。回到寝宫,她复又盖上盖头,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在脑海中默读映入脑海的禁术们。这些数术书籍多半言简意赅,只讲如何修法,结果如何,会有图形伴随,以助修炼,要研修需要花大力气。玉奴先尽力把脑海中记住的内容巩固,然后才能在日后慢慢花时间来读懂。
正凝神静气,忽然身上一凉,玉奴一激灵,发现身上的天衣已经不见了,她惊恐之下捂住身体,回身一看,林握瑜正面露得色的看着她:“原来还是娇羞的。多亏轮转天判给安排的好性格,我还以为下界一趟全没了。”
“轮转天判?”玉奴瞪大了眼睛:“看我不把他碎尸万段。”
“好端端的洞房花烛夜,喊打喊杀干什么?此等喜事要大赦天下,朕这就把轮转天判的禁闭解了。”林握瑜一挥手,解了轮转天判的镣铐,继而顺势就将手抬起了玉奴的下巴。
“那我要是把他丢进湖里,你可别怪我!”玉奴心里踏实了,脸上要演全套。
“随你!”林握瑜饮多了琼浆,此刻只有涌动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