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一抬头,正看见怀瑾,像见了救星一样,扑到他怀里:“你看他!”
怀瑾强憋着笑,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要让他娶淑丽?”
“是淑丽要嫁给他!他看见了的!不是我!”玉奴百口莫辩。
“你答应了?”
“我哪敢?我说他的婚事是他父王说了算,淑丽就说要我去问他父王。”玉奴一脸委屈,“然后他就给我撒泼打滚儿。”
“好了好了,这事儿你也不好做。那夏之韫就自己处理吧。”怀瑾替玉奴打马虎眼。
“什么叫我自己处理?”夏之韫不乐意了:“我是你的人,你自己惹的事儿,你去处理!”
“我哪里惹事儿了?”玉奴简直要晕倒了。
“是你不给我一个名分,才让别人打起我的主意来,不怪你吗?”夏之韫一本正经的胡搅蛮缠。
“你之前说不要名分的。现在怎么又要了?”玉奴急了,一跺脚:“我没有名分给你。你要走就走吧。”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没做错事。”夏之韫看闹的差不多了,开始收兵:“你如果不回绝了淑丽,我以后见到淑丽就吹胡子瞪眼,不和她一起工作。”说完,从地上站起来,扬长而去。
玉奴像见鬼了一样看着夏之韫的背影。
怀瑾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到捂着肚子倒在榻上。
“你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玉奴真心笑不出来。
“陛下,您之前嘱咐奴才喂的野猫,最近几日都不见踪影了,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小太监来报。
“是那只大公猫?”怀瑾想起来:“一定是发春去找母猫了,不用担心。”
“是。奴才受命喂它,每日它都按时来吃鱼,顺便绕着陛下的宫殿走几圈儿。三日前不见的,奴才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所以报给您。”
“你尽忠职守,赏!”玉奴一抬手,姜鹏海记下了。
“那奴才今后就不准备鱼了?”那小太监问。
“若见到猫儿,照样准备,别饿着它。”
“是。”那小太监走了。
玉奴倒走了心,她记得有书记载,动物若临走前,是会来和主人告别的,不禁自言自语道:“三日前?三日前我在做什么?”
她忽然想起来,三日前,便是去汤馆那日,她去的时候看见那猫一路跟着她,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呢?
“我看你对猫比对我还上心。”夏之韫的声音幽幽在耳畔响起。
玉奴吓一跳:“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怎么不能回来?我来找你算账的!”夏之韫气鼓鼓的。
玉奴眉头一皱:“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我回来告诉你:如果你把淑丽回了,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傲娇的翘着嘴巴。
“淑丽是那么好回的?”这下轮到玉奴火了:“你和她公事那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她认死理吗?我若说你父王不同意,她一定会要我拿出信函来,逐字逐句查看是我哪句话写的不够好!”
“这倒也是。”夏之韫想到淑丽那个认真的样子,也吃瘪了。咬了半天手指,道:“这样吧,我去跟她说,就说我暗恋陛下太多年了,生是陛下的人,死是笔下的鬼!”
“你可别害我!”玉奴一把拖住夏之韫:“这事儿传出去,我可下不来台!”
“不如我去告诉淑丽,小王爷不能人事,怕淑丽将来绝了后。”怀瑾促狭道。
夏之韫白眼儿差点翻上了天,“我不能人事?我不能人事?!如果这能让她罢休,那就……这么说吧!”
三人正吵吵,夏之衍走了进来:“淑丽怎么了?刚才问我父王住在哪里,母亲喜欢什么。”
“我的天!你没告诉她吧?”夏之韫差点没跳起来。
“我说了在葱岭啊。”夏之衍不明就里。
“天!她会不会要请求派驻葱岭?”夏之韫紧张起来:“让母后知道就完蛋了!”
“我早告诉过你,为了你父王和母后着想,你也该娶妻生子。谦雅公主盼了那么多年的孙子……”玉奴说着,忽然看见夏之韫的表情狰狞起来,忙住了口。她是真拿他没办法。
“由我来出面吧。”夏之衍已经大致明白了,他倒很淡定,“我去告诉她,韫儿早就已经娶妻生子,只不过夫妻感情不好,把她们留在了南夏,方便他沾花惹草。”
“这一听就是假话,韫儿对女色一贯自持。”怀瑾道:“倒不如说,为了安全,他把妻儿都秘密藏了起来。这样淑丽可能还会信。”
“以后后宫,不许任何臣子出入,要议事,去朝堂偏殿。”夏之韫抢着说:“今天要不是把门的太监提醒我,我差点儿对玉奴直呼其名。”
“你确定不娶淑丽?她确实是个好女人。”玉奴有几分惋惜。
“确定不娶!你如果再存这个心思,我就把那些想嫁给我的花痴都杀了!”夏之韫做了一个骇人的手势。
玉奴下意识的往后闪了一下,心想这夏之韫怎么今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几个人正热闹,又有太监来报:“陛下,您让小的传话约那蓬莱汤馆的老板议事,小的办妥了。那老板说,明日午时甚好。”
四下顿时安静了。玉奴深吸一口气:“现在,到了讲正事儿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