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会不会太急了?”夏之韫道:“别让他以为你心心念念惦记着,怎么也要七天后。”
“明天我可以自己去看看。”怀瑾道。
“不行,那里有异性按摩,万一有小姑娘喜欢上你怎么办?”玉奴一把拉住怀瑾:“后宫偷偷看你的小姑娘已经够多了,我不许你自己去。”
怀瑾哭笑不得,“哪里有人看我?你尽瞎喝醋。”
“怎么没有?我都绕道走过多少次了。”玉奴撇嘴。
“你是皇帝,我是你的丈夫,你怎么能绕道让别人?”
“反正她们也只能心里单相思,我要是连看都不让人看,未免太残忍。”玉奴叹口气,“不知道你会不会被欠下的桃花债拖走。”
“你也太大方了吧。”夏之衍忍不住说:“真怕如果有人喜欢我们,你就把我们送出去了。”
“你们都那么优秀,有人喜欢是正常的,我也不好总霸占着你们。”
“少来了,对怀瑾哥就霸占的死死的,纹丝不动。”夏之韫才不给玉奴丝毫的机会。
“他欠我的多,自然不能让他跑了。”玉奴喜滋滋的抱着怀瑾的胳膊,“韫儿说的也对,咱们皇家什么没有?不能让他觉得一个汤馆就了不起成什么样儿了。”玉奴拉着怀瑾和夏之衍夏之韫一同在餐桌前坐下。
“起个蓬莱的名字,还真不怕冲撞了仙岛的名讳。”怀瑾道。
“若真有仙岛,跟咱们都不在一个世界。他倒想冲撞,人家蓬莱还不在乎人间呢。”夏之韫道。
“也说不准。”怀瑾心说,有玉奴在,招来什么人都是可能的。就算他大概从母亲那里知道自己的身世,也见多识广,但真与魔王面对面的时候,也是很有几分匪夷所思。一直都怀疑是不是在做梦,而玉奴却四平八稳的和魔王谈起条件、打起嘴仗来了。
入夜,玉奴与怀瑾温存后,陪他睡着,独自在宫里走走。月光白白的,夏之衍已经出来迎接她了,两个人也不言语,默契的朝华安殿走去。忽然,玉奴眼前出现了一个白影子,定睛一看,居然是林爱玉,她正纳罕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却听林爱玉道:“你居然如此堕落!”被一个陌生人撞破隐私,并且指摘责骂,玉奴一时急火攻心,这一急,醒了过来。身旁是夏之衍深沉均匀的呼吸,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到底她被林爱玉那句话刺到了。
我堕落吗?玉奴想。
若以男人的角度看女人,也许是吧?可是男人自己做了多少堕落事,却以此为荣呢?自古以来,若那个帝王能把后宫处理的如此和睦,那简直是奇功一件。这里曾经阴气森森,充满着利用、争斗和厮杀,而今那些空旷的宫殿,再也看不到权谋的好戏了,算堕落吗?
这个林爱玉,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玉奴闭上眼睛。
这一醒,反而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回想白天的一切,这林爱玉,该不会是已经先探听好什么,才诈她话的吧?她很好奇,他究竟知道多少?这样辗转反侧,终是睡不着?她起身,准备再出去走走。这一下,夏之衍也醒了。
“我送你去?”他以为她要去栖梧宫或者存芳阁。
“没,我就是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去吧。”夏之衍揉揉眼睛,“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玉奴诧异的看着他。
“一个男的要我离开你。”夏之衍不屑一顾,“倒是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个子不大,气焰挺高。”
玉奴心里一动,“他长什么样儿?”
“就脸小小的,穿个白衣服,说文人又不像文人。”
“是不是像韫儿形容的那样?”玉奴几乎猜到了。
“汤馆老板?”夏之衍脱口而出。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玉奴道:“我也梦到他了。”
夏之衍的头皮肉眼可见的抽了一下,“那个魔王又回来了?”
“还不能确定。他身上倒是一丝魔气也无,甚至满是仙气。”
“仙气?”夏之衍想到什么:“还在南夏的时候,你说过你有仙人朋友。”
“不是他。”玉奴被勾起回忆,遗憾道:“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音讯了,应该是天上的事脱不开身,或者……”她隐隐觉得轮转天判曾经提到过什么,但又没有确切的记得什么。
“那你觉得他想要你做什么?”
“他想要我……”玉奴一边想一边说:“以治病的借口,要我彻底离开你们所有人。”
“那他就是想要你。”夏之衍断定。
想要我?玉奴心说,还有谁想要我?半响,忽然道:“我大概猜出来了!”说着,她倒抽一口冷气。
“他是谁?”
“无论你们怎么查他,肯定查不出来东西。”玉奴所答非所问,“如果能查出东西来,那他倒有可能不是。”
“不是谁?”夏之衍有几分焦灼,这个老板感觉来头太大,且目的是把玉奴从他身边夺走,他怎能不慌张?
“待我确定后再告诉你吧,没确定前,引起不必要的焦虑,何苦呢?”
“玉奴,你不会离开我们吧?”夏之衍眼里浮起闪光点点。玉奴忍不住动容,握住他的手道:“不会。你们都是真的爱我的人,我不会伤你们的心。有债有仇我都会处理好,我们一起去无上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