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忠心耿耿!浑身碎骨浑不怕!”卢振宇抖了一下,但是立刻撑起了阵仗死扛着。他倒真没想到鈺瑝公主敢不屑于他,而齐王居然敢拿下他。
“真是玷污了这句诗!”玉奴轻蔑的飞出门去。
那卢振宇眼见得玉奴单脚一蹬地,就飞了起来,如驾祥云一般,眼睛都直了。此时他方才明白,鈺瑝公主并非玩笑,她确实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死得无声无息。她比云顶皇帝要可怕无数倍,绝对是前所未有的狠角色!
“走吧,去天牢坐会儿。”姜鹏海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不自量力!”怀瑾甩下一句话,回身也飞了出去。
“你们……你们全是魔鬼?”卢振宇以为下一个飞起来的会是姜鹏海。
“疯了吧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要是云顶皇帝在,早让你死得神不知鬼不觉了!敢教鈺瑝公主做人,知不知道为什么封号叫“鈺瑝”?玉皇大帝也不能管的,就是鈺瑝公主。”姜鹏海一挥手,御林军首领宝生进来把卢振宇直接绑了。
那边厢,怀瑾和玉奴到了寝殿,玉奴气鼓鼓的,围着屋子转圈儿。很久没有人这样公然指责过她了,还是以如此世俗的标准,她哪里忍得了?
“现在我懂你当初为什么一直拒绝了。玉奴,我想的太简单了。原来人的偏见是根深蒂固的。”怀瑾言语中带着歉意。
“我也没想到,还没登基,居然就这样给我来下马威。不把他罢免了我都没办法顺这口气。”
“那如果接下来还有人如此呢?都罢免?”
“若因我是女子,便要求我三从四德,我必然罢免!且都收押进监狱去!”玉奴火大极了:“过去云之彬为了改几个虐待女子的法律,就快被这群大臣闹腾死了,他们一定不会服气的,看我不把他们一个一个都治得服服帖帖的!这皇帝我当定了!”
“我理解你。不过,看起来会是特别艰难的一场恶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但我有一事不明,先皇留给你的人,不应该都是无条件拥护你的吗?这卢振宇,还有昨天那个钱林,感觉都不是善茬儿啊?”
“先皇留给我的这些人,是由萧楚雄去接洽的,当时萧楚雄是皇帝面前的宠臣,又是男人,自然容易。他留给我的都是些能力强,势力也大的人,在张集只手遮天的时候还能不依附于他。如今,张集早不在了,君王也换了,此时若是个男子继位,虽然难以服众,但表面上他们也得毕恭毕敬。可惜我不但是个女子,还年纪轻轻,之前也没有把持过朝政,也没有亲近的权臣,他们摆我一道,以为我也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就范了。”
“那此番就让他们看看下场。”
“接下来,卢振宇的朋党们一定会有动作,我们最近一定要修炼好,各方面都足以应对才是。”
“没想到,能撑起我们底气的,居然是修行的功夫。”怀瑾从没想到,为了保命的修行,居然要用在对付皇宫大臣身上。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本来就是时候改天换地了,不经历阵痛如何能成功?我早知道,这皇帝一旦要当,就是血雨腥风。但我既然付出那么大代价当了,为何不做到最好?我必须对得起我的人生。”
怀瑾凝视着玉奴,她的眼神坚定,整个人如同大敌当前般绷紧、兴奋,显然,她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和底气去应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他自幼跟随母亲长大,并未沾染世故,世俗中那些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无法理解的,很难说那些东西是男人的本性?还是有些愚蠢的男人作茧自缚。至少,把一个有能力的女人圈养在家中,要她处处对自己伏低做小,这是怀瑾一辈子也想不通的事。弱肉强食,他比谁都经历的更多,所以能力才是第一重要的。性别有什么要紧?母亲数次于危难中保护他,而他那身为齐王的父亲,一点也不让他觉得值得尊敬,他甚至以身上流着他的血而觉得恶心。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气自己了,快把情绪镇定下来,去禅定。你的耳朵还没好全吧?该到大用的时候了。”怀瑾安抚玉奴。
玉奴整个人窝在怀瑾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心灵受创了,她需要爱来滋养,哼哼唧唧蹭来蹭去,渐渐的终于忘记烦恼。姜鹏海此刻来报:“夏之韫昨夜又烧了一夜,白天才退,下午又开始烧了。”
“发烧都是这样,夜里烧,早晨退。他吃东西了吗?御医怎么说?”玉奴没动窝。
“御医说怎么也至少要烧个五天七天的,情绪也很重要。”
“情绪。”玉奴想了想:“那你告诉他,等明日,他一个人的时候,我再去看他。”
“为何?”怀瑾看着姜鹏海的背影,疑惑的问玉奴。
“累了,明天再说。”玉奴含糊的答道:“我要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身世俗烟火气。谁会想到包子馅儿上还能这么做文章?”
“你吃过几回包子?想不到也是正常。”
“我没吃过算合理,可是那些大臣们难道不是民间长大的吗?又不是酒肉王爷,为何不知民间疾苦?”玉奴嘟着嘴,忽然想到:“哎?包子馅儿可以包的小,也可以换肉呀!如果换的是不好的肉呢?”
“这也能换?你是不是想多了?”怀瑾也是个没在人间生活过的人。
“怎么不能换?我记得小时候娘不许我吃外面集市上的包子和饺子,说那里面的肉都是拿什么……什么……槽头肉做的,不是好东西。”儿时记忆袭来,玉奴的脸上多了一丝阴云。平心而论,她的童年,虽然遭受的苦难不计其数,但是吃喝上还是很奢侈的,顿顿有肉,水果蔬菜全是最新鲜的。如果说家里有什么好的,便是逼也要逼孩子吃饱吃好。她过过的最苦难的日子,是易容潜藏在公主府和玉山的日子,那也是她唯一一段独自生活。东躲西藏的狼狈记忆,迄今想起,还捏一把汗。在那最危险最动荡甚至最丑陋的岁月里,她遇见了怀瑾,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热望。
“那明天叫官兵去查查就可以了,估计今晚你在街市上抓流氓的事就会传开,大臣们肯定要借题发挥一拨儿。不过也好,让百姓们心里有个底,都猜个七七八八了,接受起来更容易。”
宝生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玉奴一看,来的正好:“宝生,我想泡个澡。”宝生一听,立刻出门去打水搬浴桶。
“宝生已经是御林军统领了,你不能再让他干这些活儿。”怀瑾道:“有夫君在,哪里用别的男人伺候你?”
玉奴吐了吐舌头:“他算我弟弟嘛。明天估计腊梅海棠她们就到了,方便的多。”
“你该问问宝生本来是来做什么的。”怀瑾觉得宝生这两天总有点奇奇怪怪的。
“也许是薛攀那边的事儿吧。”玉奴继续打太极:“有人想嫁祸于你,让我怀疑是你想暗杀薛攀。”
“我杀他还用暗杀?”怀瑾纳罕道:“他这样的国贼,不应该公开审判,公开处斩吗?”
“话是这么说。”玉奴低下了头。
“你不想杀人,我懂,但不能不审判,该给天下一个交代的,必须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