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国土,应该是我问这位南夏的客人为何在这里吧?”怀瑾脸色铁青,熬夜的疲惫上火让他看上去不大友善。
“我来看看玉奴姐姐,顺便想看看她爱上的那个人有没有对她不好。”夏之韫已经猜到了怀瑾的身份,生怕给玉奴惹了麻烦,忙站出来替她摘干净。
“怀瑾,这是夏之韫,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好弟弟。”玉奴怕怀瑾误解,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你别误会。”
“既然是好弟弟,为何不请进宫中,好好招待?”怀瑾的语气中听不出好恶来。
“我起初以为是夏之衍再度闯入,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差点放火烧了这宅子。幸好韫儿命不该绝,被我看见,这才进来问问他为何而来,寒暄了几句而已。”玉奴背对着夏之韫,眼神带着乞求看着怀瑾,她不想他误会,也不想他对夏之韫生出什么敌意来。
“在下只是来看看姐姐,不想叨扰到齐王殿下。进宫就不必了,万一有什么瓜田李下的,免得给姐姐添麻烦。在下可以立刻启程回南夏,只是希望齐王殿下知道:玉奴姐姐有亲友有后盾,我们都将她捧在手心里,她是我们心尖尖上的人,若她有一日想家了,随时可以回来。”夏之韫不卑不亢的道。
“家?”怀瑾微微昂起了头:“她的家在齐国。你来齐国看她,怎么也不提前通报一声?”
“我怕你误会,本不想打扰她,原本只想着在人群中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夏之韫眼神沉静,说的坦坦荡荡,“玉奴姐姐心思纯洁善良,无论何时都不该被猜忌。”
“有人猜忌她吗?”怀瑾扬起眉毛。
“夫君对我情比金坚,韫儿才刚到,还没机会了解。”玉奴眼见得这一对要杠上,忙做和事佬。
“那就带进宫去了解了解。我也不想被人当成小肚鸡肠。”怀瑾转身边走边说:“刘四一留在这里。你和他坐马车回宫吧。孤先走一步。”
“夫君,我和你一起走。”玉奴追上前拉住怀瑾的手。怀瑾停下来看了看她,附耳低言道:“我飞了很远,特别累,带不动你了。”
“那你和我们坐马车一起走。”玉奴紧紧攥住怀瑾的手:“不想和你分开。”
怀瑾心里宽慰了许多,柔声道:“身为王后,要学会待客之道。”
“那我叫御林军就地再置办一辆马车。”玉奴倔强的坚持着:“让刘四一把他送到王城再回来。”
“玉奴姐姐不必为我劳烦,你且与齐王殿下回宫。明日再派马车来接我便是。我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也不会打探什么消息。”夏之韫朗声道:“只要你过的幸福,我便放心了,本来也没打算去王宫叨扰。”
怀瑾和玉奴回头看看夏之韫,他微笑着挥挥手,眼睛闪亮,眸子里倒映着一对璧人紧紧攥在一起的手。
“那我安排吕城府尹先来招待你,我带娘子先回去,明日再来迎你。”怀瑾对夏之韫印象还不差,遂以礼相待。
怀瑾拉着玉奴的手走出屋子,忽然一把打横抱在怀里往院外走:“想死你了!”
玉奴心安了几分,幸福的倚在他怀里:“你去做什么了?也不等我醒了。”
“我看你嫌我烦了,就先去办正事了。”怀瑾的话里有几分委屈。
“哪里有嫌你烦。”玉奴生怕怀瑾误会,何况夏之韫的突然到访,更不知会让他心里怎么想。
怀瑾已经走到了马车前,抱着玉奴进去坐好,悄悄附耳道:“我拿到了秘河地形图。”他昂着小脸,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你真的去大周皇宫了?”玉奴一脸吃惊,“我刚把秘河出口找到了,正在抽水糊石灰兑黏土。”
“幸好我没从秘河回来,不然惨了。”怀瑾道:“想到点别的要做的事,最后飞了回来,不然还抓不住你在这里私会小帅哥。”
“哪里是私会了?明明是想修理一下夏之衍,没想到这次来的是夏之韫。”
“这兄弟俩,一个明着诛心,一个暗着诛心,都在打我媳妇的主意!哼!”
“夏之韫是很好的人,他不会害我,所以我不忍心伤害他。好人也该有好报,你说是不是?”玉奴搂着怀瑾的脖子,亲吻着蹭着,一本正经的撒着娇。
“好人都应该有好报,只除了我让你烦,活该被扔在一边。”怀瑾一开口,话中带着负气。
“你又瞎想什么?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玉奴一头雾水。
“我是不是不够好?不如夏之衍?”怀瑾累极了,一个不留神,居然把真话说了出来。
玉奴登时惊的坐了起来:“你瞎说什么?我只爱你一个人,只想和你一个人在一起。”
“我知道你只爱我。”怀瑾被玉奴这一惊,也清醒了三分,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不得不圆下去:“我是不是不如他……不如他……让你满足?”
玉奴一时语塞,“别说这种话。”
“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不是什么都要坦诚相待?”怀瑾坐起来:“玉奴,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玉奴慌了,脸红到脖子根儿。
“你是个不会撒谎的人。但你撒过一次谎。元宵节那天,你说你不认识夏之衍。你怕他,你特别怕他,还怕我知道他,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吧?”
玉奴已经完全乱了阵脚,难道因为夏之衍的出现,她的一切就要破灭了吗?她急出了眼泪,却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
是的,她怕夏之衍,怕他炽烈的情欲,更怕他诛心的言辞,但最最可怕的是他对于她的掌控,那掌控如同灵魂的枷锁,通过rou体牢牢的箍住她,纵然她逃离到千里之外,一想起来依旧恐惧。
“怀瑾!”玉奴一开口声泪俱下:“我要失去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