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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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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那个道长是魔,想来骗我们放弃正道。”怀瑾道:“我知道你爱走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想去问问母亲,可是没有找到她。”

“我也好想见母亲,她当年给我说的,如今我都懂了。”玉奴抱着怀瑾:“感谢她明示我要坚持熬过业火的历练,才能有今日与你相依相偎。为了和你在一起,受一切苦都是值得的。母亲说我是水玉之圣,你是昆仑剑,我们怎么会是魔呢?魔怎么会受尽折磨?我们都是天选之人,要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我们不是魔,是除魔的人。”

“但我发现,我愤怒时必会打出昆仑学的那记致命黑魔掌。”怀瑾心有不安,“你叫我戒杀,可是杀意却频繁闪现。”

“你是宝剑,我便是剑鞘;你若是魔,我便是降魔之人;反正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一定会度化你,直到与你解脱轮回,一眼万年的时候。”玉奴握着怀瑾的手,放在心间。

“玉奴,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最风情,也最专情。”怀瑾热泪盈眶。

他们两个在人间你侬我侬,却不知道梵天之上,现任梵帝林握瑜已经休战回到天宫。之前玉奴意外倾尽全力打出的那一掌,震动天地,让林握瑜在激战中分了神,被修罗王一掌击中心窝,天兵乱了阵脚,差点大败而归。如今虽然打了个平手,也是两败俱伤,林握瑜回天宫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为何玉奴会下界。玉奴听见轮转天判叫了声“梵帝”,随后消失,便是梵帝查到他头上来了。

“玉奴为何下界?你为何给予她人间的身份?”林握瑜眼见的千年成果化为乌有,气急败坏。

“启禀梵帝,新后是意外失足,从落尘井掉下去的。并非小的给的身份。”轮转天判强行镇定住心神,该来的到底来了。

“落尘井?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梵帝心口一痛,“哇”的吐出一口心血来。

“梵帝还是先行养伤吧,已经发生的事情便是于事无补了。梵天与人间虽殊途,只要潜心修行,总能在轮回中重逢。”轮转天判一见忙趁机劝梵帝。

“轮转天判,本座战时已经派人回天宫查了记录,你私自下界数次,现在你告诉本座梵后是意外失足坠入凡间的?你当本座是傻子?待本座查实,定要治你的罪!先停职待查,给我锁入天器库看牢了!”

至此,轮转天判被打回原形——一杆金石之秤,锁进了天库,无法与玉奴再通消息。

林握瑜回到寝宫,望着空空如也的婚床,纵然是天界美景,也无法让他觉得美好。他坐了一会儿禅,缓过来几分力气,不觉想起天人之形刚刚显现时,玉奴额上升起的同心咒来。虽然他立刻抢先一步在玉奴的神识显现前封印住了那同心咒,但不免想起这是否是她想要下界的因?可是他更想知道的是,他明明寸步不离的看了她几千年一百世,是谁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偷走了玉奴的心?居然让她许下了同心咒?一股巨大的挫败感让他顿觉力不从心。不是已经成了梵帝了吗?怎么不是他想象中的全是静好的岁月,无穷无尽的享乐?怎么先要大战一场,然后就这样失去了累世积下的因果?

此刻他只想快点养好伤,好去人间把玉奴捉回来。

怀瑾和玉奴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尽管玉奴早先听轮转天判提到过,说梵帝已经知道她下了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且离收兵指日可待,不再方便下界来帮玉奴,但她哪会想到这个?陷入爱情的人,一切都是昏了头的,何况此刻,人间的烦恼已经让二人应付不过来了。

为了不动声色的查出秘河出口,二人开始了精密布控。

王后小产,齐王宫以除秽的名义,开始了阖宫大清扫。第一步,先清除陈年堆放的垃圾杂物。玉奴知道从秘河走必须要通过那个特制的箱子,且箱子一定会遗弃在出口附近,她不信这么大个箱子会找不出来。

姜鹏海取代杨奇成了内侍监统领,怀瑾身边新换了一个太监刘小飞。姜鹏海把所有太监宫女集结在一处,怀瑾前去简单训了几句话,大意是:凡是王后的命令必须听,凡是王后要找人,不许拦。这条不成文的规定对外不许泄露,对内严格执行。

玉奴借着这除秽的阶段,好生休养,以过于虚弱、无力妆扮、不便见客为由,用头巾包着额头,纱遮着脸。怀瑾上朝,她便坐或暖轿紧随其后,在暖阁里躺着。过了半个月,身体稍微好些,便开始打坐养气。

齐国王后怀孕小产的消息传到薛攀那里,更让他打消了猜测。他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没的精力再浪费给远在天边的齐国。白文启听闻这消息,也开始了怀疑,玉奴亲口说过,她不能怀孕,何况自己与玉奴也相处了近半年,确实并无动静,之前对齐国的猜测,便因此而放弃了。

白文启之前寻找玉奴无果,却因薛攀的军事威胁,而被迫勤于政务,保命对他来说自然还是最要紧的。玉奴的出现,本就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拥有过,享受过,还拿回了兵权,他倒是不想放手,可人已经不见了。秘河的出口常驻重兵,此刻,他是所有诸侯国王里最安全的那一个。至于帝星?他才不相信会是玉奴。俗话说英雄怕见老邻居,你告诉他那个被他拿糖骗吻的小女孩会是皇帝?他打死也不会信。看到“帝星女相,降临齐国”这个传言,他冷笑一声:老伎俩了,也就煽动煽动老百姓,为造反做个铺垫。齐国那个王后,最多是个老巫婆罢了。

鞑靼一来,薛攀作茧自缚,白文启反倒暂时解了围,他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舒心,除了没了玉奴,反正他基本上也没拥有过。

夏之衍是真的一番痛彻骨,纵然他早就知道玉奴不爱他,他也不奢望得到她的爱,可看见玉奴爱上别人,心上也是如被飞刀刺了一次又一次。玉奴只看到了他表面的放荡不羁,却看不到他内里的长情和容易满足。他不是只要人,是只敢求最低限度的满足。尽管如今连最低限度的满足也被严词拒绝了。

他以一个流氓一般不要脸的姿态,掩盖自己的无奈。凭什么跟人家抢呢?玉奴可以为他死。但我不要她死,我要她活着,哪怕骂我都成了偶然,也足以奢望。

夏之衍只是一个自幼失去了母亲疼爱,被迫要装作心大木讷,装作满不在乎的爱无能者而已。他表达爱的方式只有欲,证明爱的方式也只有欲,温情是什么?他不明白。

这日玉奴忽然心头一动,叫来姜鹏海:“你知道刘四一通关文牒上的名字身份吗?”

“知道,娘娘您想做什么?”

玉奴眼睛一亮,“去,立刻查查齐国王城境内有没有这个名字和身份购置的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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