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的意思是,您不暴露身份,只是先让各国君王知道这件事。一来,可以防止您觉得可怕的地形图暴露,整个大周被鞑靼控制;二来,可以探探各国国君的口风。”
“不可,要公布传国玉玺持有者的身份前,必须确定秘河地形图没有被鞑靼的探子拿到。否则,就算是提示了又有何用呢?如果有一国国君泄露给小拇指,他就可以率先去档案馆查地形图,这不是把所有人暴露于危险之中吗?”怀瑾断然否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张地形图,要么偷来,要么毁掉,彻底断了诸侯国被鞑靼控制的根源。否则,我们就满盘皆输。”
“姜公公,你可认识那档案馆的管理员?”玉奴问。
“认得是当然认得,只是我早已不在位,没人会理我了。”
“若从齐王宫往大内通过秘河送信,现在开箱验货的会是谁?依旧是大内内侍监总管吗?夜里也有人接收吗?”
“御林军一定会先查验后才传大内内侍监总管的,昼夜不停有人把守。”
“你在想从齐王宫通过秘河往大内去?”怀瑾看出了玉奴的心思。
“我还没有头绪,正在摸一切漏洞的可能。”
“现在有秘河的有哪些诸侯国?”
“这秘河是大周建立初期就开挖的,历史久一点的诸侯大国都有,新的小国就都没有。”姜鹏海道。
“西到雍城,东到这里?”玉奴问。
“正是。北到咸阳,南到楚。”
“咸阳也有?”玉奴心里颤了一下,差一点把公主府建到咸阳。
“咸阳当年自然是有封地的,后来,也是出了些事。”历史久远了,姜鹏海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所以南夏和陇西都没有秘河。夏之衍自己倒是安全。”怀瑾没好气。
“所以秘河可能带来的可能性是:从大周皇宫通过反向秘河攻陷各国、夏之衍通过反向秘河攻陷各国,也或许我们能通过秘河往皇宫送些什么?”玉奴道。
“每年的密贡,小件珍宝,皇上要的投名状。”怀瑾王做的上心,早已查过往年都给皇室孝敬过什么。
“投名状?”姜鹏海不知道是什么。
“类似于萧楚雄从秘河运给云之彬的。”玉奴暗指暗杀尸体。
“哦哦哦。”姜鹏海心说这小两口说什么都有暗语,智商低根本搞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我看宫里该好好打扫打扫,清理下杂物。”怀瑾道。
“没准儿还能把秘河出口找出来。”玉奴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声音!你忘了我的耳朵有多灵?”玉奴得意的眨了眨眼。
怀瑾瞬间就明白了,两个人激动起来,拥抱欢呼。玉奴虽然还虚弱,但脸上也有了光彩。姜鹏海看的一头雾水,觉得自己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没必要碍着两人亲热,遂告退,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回身问道:“那宫女和杨奇,昨天打到一半,天降神药,就先收押起来了。您说还用杖毙吗?”
“杖毙?杖毙谁?”玉奴一僵:“为什么又要杀人啊?”
“算了,饶了她吧,伤好了罚去浣衣局。杨奇送去做别的杂差吧。”怀瑾不愿玉奴为此不悦,遂赦免了二人。
“这就对了,对下人好一点。”玉奴抱了抱他的胳膊,以示奖赏。
“你倒对人好,人家想你死。”怀瑾没好气,“昨夜要不是这两人私心误事,你怎么会差点把血流干?”他心疼的吻了吻玉奴失去血色的唇,“不知道要将养多久才能把身体养好,你却还在想着查秘河。这本该是我要做到的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也是我忘了提醒你,日子过的太美好了,就忘了还有危险的存在。”玉奴靠着怀瑾,“扶我躺下说话吧,好想你抱抱我,好冷。”
“你流了那么多血,自然虚弱。”怀瑾自责极了:“都怪我太敏感。你先别伤脑筋了,以后我与你寸步不离,我上朝你便跟在我身后,不信谁还有机会伤的了你。”
“你不是说不能碰我,所以要自己睡嘛。”玉奴翻出前两天伤透她心的旧账来。
“我说出来你别生气。”怀瑾本来永远都不想说,可是玉奴努力的去和他沟通,他也不愿意总是做那个退缩的一方:“我总觉得你很怕夏之衍,所以才会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
“我是很怕他。”玉奴索性承认了:“他不是小拇指那种坏,也从不苛待我,但他有足够的手段诛心,把人牢牢的掌控在手掌心里。到最后,感觉还是我欠他的。”她回想与夏之衍在一起的日子,确实绝大部分都是顺意的,每个问题出来,都会被他无声无息的化解了。就算他耽于淫邪,也不是只顾着自己的发泄。正是这无微不至的舒适度极高的掌控,让玉奴觉得恐惧。
“他话里话外都是那个意思,什么床上床下的……我本性极度好强,听见他的话,恐怕会……我不想伤害你是真的。”怀瑾那几天是真心气到了,恰好玉奴有喜,太医又道胎象不稳,严禁同房,他可不是一肚子火儿吗?
“你和他比这个做什么。”玉奴脸一红,“你是正人君子。”
“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夫君。”怀瑾胳膊一紧,身体激动了一下,按捺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下可真的是要正人君子许久了。”他哭丧着脸。
“好啦,这下我知道你是真不想要宝宝。”玉奴搂着怀瑾安抚他:“我就宠你一个,好不好?”
“我有夏之衍表现好吗?”怀瑾犯了傻气。
“这天下谁能和你比。”玉奴宠溺的抱着他:“说了多少遍只爱你。就你一个!”
“娘子啊,你这些日子,给我讲讲过往的奇事好不好?我不想通过别人的嘴来打探你,想听你自己说的,我想知道你的感受。”怀瑾撒娇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