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归年提笔，写得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工工整整：“一剪梅

东风和煦天色浅，桃花红遍，柳绿枝头

时时掠过双飞燕，远山如黛，水波如练

去岁今年依旧是，半盏清酒，又度春朝

天遥地远身归处，还与旧人，共踏芳草［1］”

一词写罢，她提起笔，左看右看感觉不太满意，问：“你说是‘清酒’好还是‘清茶’好？”

陶夭想了想说：‘清酒’吧。酒的音和又的音相近，连在一起承接得精妙，‘茶’字要吐出来，和后面不太相连。”

吕归年轻轻颔首：“好吧，那还是按照原来的。”

“要给长辈们看看么？”

“大可不必，我写得也不好，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丑了。”她赶忙阻拦。

陶夭用扇子吹干了墨，将纸张叠起来收好，认真地说：“我要把你写的诗词都收起来，以后编成一本册子，放在我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千万不要啊，太可怕了。”吕归年惊恐不已，“你放过我吧。”

陶夭笑着，拉起她的手：“我们得过去了，让长辈们等得久了可不好。”吕归年认同，但又不舍得走，陶夭安慰她：“一会再来不就好了。”

“中间打断了就没有这么好的兴致了。”

“那以后再来也行，亭子在这里，我们也一直在这里。”

吕归年笑起来：“这倒是，以后我们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再来，再写别的诗词，不知道那时候会不会进步一些。”

“五十岁的时候可能就不能划船了。”

“我会帮你的。”

“你今天刚上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下次不一样。”

“你上次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