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陶家这样平静而混乱、在秩序边缘游离,剑门和平安定很多。萧戟被两位老人所欢迎,让帅吕二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隔辈亲。索性她们两个可以互相陪伴,不至于因为短暂的失去母爱而孤独寂寞。
这些天的话题都围绕着萧戟,后来过完节萧戟要回去了,说她那里许多女子等着她教。她们没经验没信心,最缺的就是女性前辈。
吕听潮再三叮嘱她注意休息,白马大人感叹,孩子真是有出息,心怀天下。帅云歌一边嘴上抱怨:“我真是天天给你们娘两当驴来拉磨。”手上却是收拾得飞快,把包袱往身上一甩:“我随时可以走,不耽误事。”
吕归年百感交集,不舍得女儿,又希望她出去闯荡,远走高飞。最后只是叮嘱帅云歌好好照顾她,像爱自己一样爱她。
帅云歌笑着,眼里有一丝泪光。她说:“你也多保重,有事情随时找我。我肯定不比你那个好爱人差。”
吕归年笑着点头:“嗯,会的。”
留下她一人在家里面,从热闹到冷清只是一瞬间,吕归年心里空空的。吕听潮走过来说:“怎的这么难受的样子?”
“只是觉得太空了一点。”现在母亲尚且还有自己,过几日自己也走了,这院子就真的空了。母亲年老,操劳了一辈子,如今连个承欢膝下的孩子都没有,怎么能不心疼呢?
吕听潮看出她的意思,笑说:“你放心吧,我和你师娘好得很。我们少年时候就说要过一辈子,有她陪着我我一点都不孤独,她也一样。你们几个才是意外呢。
况且你师姐她都说了,日后改朝换代了她就回来,看你们这样子要不了多久了,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日后有她陪着,逢年过节你和萧萧也来,我们两个身子硬朗,怎么看不是幸福美满?”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晚饭,白马看起来一如往常,吕听潮有点犹豫的样子,吕归年则更是心事重重。吕听潮看起来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她问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这鸡是不是咸了?”
吕归年自然知道她想问的不是这个,随便摇摇头,低下头扒拉饭。吕听潮搁下筷子,等吕归年抬起头就看见面前二人坐得端正,一齐看着自己。一下子紧张起来,回忆前半年自己没有干什么不人道的事情,也绝没有惹了此二人。再细想,答案缓缓浮出水面。就听见师娘说:
“年儿啊,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谈一谈你的婚姻大事了。”
吕归年搁下筷子,她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母亲和师娘都很好,陶夭自然也是优秀的伴侣,但就是想要拖一拖,不愿意说出来。时至今日,她连爱人是谁都没有告诉师娘。也特意没有让帅云歌说什么。
她垂下眼,轻声说:“师娘请讲。”
白马大人其实没有爱情的经历,这些日子四处走访那些老朋友,问她们是怎么处理学生的情爱婚姻。答案千奇百怪,她又消化了好久,才正式决定和吕归年谈这个问题。她知道这事情最好只有她们三个人关起门来说,所以特意等帅云歌她们走了。
“我知道你有了心上人,而且你们两情相悦。我在信里说了,恭喜你,这是我的心里话。单纯对于恋爱这件事,我是这么看的。”
吕归年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白马大人对于这个开场白十分满意,不会太严厉,能够让孩子放松下来。她接着说:
“你爱的人我们相信大概是一个好人,我们是很乐意有一个好女婿的。”
吕归年小声打断:“是儿媳妇。”
对面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儿媳妇。无关男女,你们相爱就好。”
重新调整状态,她说:“只是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这一点我们相信你也知道,所以你让你师姐提前去看了,据我们所知她是比较满意的。我们也相信她的眼光,不然就不会让她去做先锋。
但是先锋只能是先锋,你懂吧。”她看向女儿,女儿怎么会不懂,她点点头,咬着唇,自己接着往下说,“我们还是要亲自考核一下她。”
吕归年抬起头看向师娘,又看向很久没说话的母亲。她说:“好,我相信她。”
这次是吕听潮说话了,她更加温柔,带着几分试探道:“不知道这位儿媳是越国人还是姰国人?不知我们认不认识她?”
“是姰国人,你们定然认识的。”
两人心中把自己认识的姰国人走马灯一样过了一遍,很快确定下几个人。不过吕归年没打算让她们猜,自己先说话了:“是陶夭。”
意料之中的答案,两人看法各不相同。静默一下,白马先开口说:“她在姰国,想来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