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前和胖虎三个人玩在一起的时候,林岚也是一副淡淡的根本不需要陪伴和玩乐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因为他虚伪。”林岚死死盯着邵泯言一字一顿。
无论蔺鱼顾再怎么问,林岚也只是一口咬死说邵泯言很虚伪所以才很讨厌他。
邵泯言听着林岚找出来的讨厌自己的理由,只是抱着个臂,笑而不语,倒也没有戳破。
自卑又阴暗的暗恋者,真是可怜……连承认喜欢的勇气都没有,要是林岚知道自己已经亲了他喜欢的人好多次了......会怎么想呢?
由于证据不足,经过审问和调查发现林岚身上又并没有嫌疑,他这几天的踪迹也是干干净净,就是那两天蔺鱼顾家门口蹲着或者在自己家里面不出去。
“冯瑞宁还没找到吗?”邵泯言轻轻皱眉,继续抱着自己的电脑,还在一点点看着夏阑珊被绑架的视频。
刘队摇摇头,“已经派人去追了,但是她一直在移动,就像是知道有人在追她一样,打电话她也不接,可能是还在怪罪我们,至于她妹妹冯瑞安……”
刘队噎了一下,继续道:“呃……其实前天冯瑞宁就来报过案,说自己妹妹失踪了,急得跟催命一样。我们忙活好一阵,打电话给她妹妹,结果就是两个人吵架闹矛盾了,妹妹出去玩不想回家而已,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这怎么立案?”
蔺鱼顾听着垂眸思索片刻,给冯瑞宁发了条诱捕信息,对方果然上钩了,没一会就到了警察局。
“我妹妹在哪里?”冯瑞宁慌不迭跑进来,整个人没有丝毫的从容。
纵使对方化着妆,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裙,头发是一模一样的大波浪,蔺鱼顾也知道自己没有认错,对方就是冯瑞宁无疑。
“你为什么还打扮成你妹妹的模样?”蔺鱼顾不禁开口。
冯瑞宁稳住脚步,猛地喝了一口水,看起来渴极了:“这样见过安安的人就会以为自己见鬼了,我就可以根据别人的反应判断安安有没有来过这里。”
冯瑞宁拉住蔺鱼顾的手臂,语气焦急:“安安呢?你说你有了安安的消息?她在哪里她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蔺鱼顾不疾不徐,将那段绑架视频放给冯瑞宁看,后者一看便皱起眉:“你是想用我去换这个女孩子吗?她被绑架确实很无辜,但这跟安安的下落有什么关系?”
蔺鱼顾扶着她坐下来,语气平静:“老师,绑匪想要的不是你,而是你的妹妹冯瑞安,但绑匪或许并不知道你们是两个人。所以有人也想要你妹妹的下落,现在就看你和绑匪谁动作更快一步了。”
冯瑞宁攥着裙子的指节发白,刘队淡淡瞥了眼,补充道:“不过现在以你妹妹对你的态度,我想她并不会听你的,如果你想要她平安无事,不妨试着配合我们。”
“我把你叫来也只是想问问你,她是不是结仇了?要知道你妹妹现在的处境或许并不安全,你最好早尽快联系她,告知她这件事情吧。”
蔺鱼顾推过去一杯拿铁,冰凉的拿铁下肚,将冯瑞宁的焦虑浇灭了些,她重新理智起来。
“安安没有仇人,她只是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冯瑞宁说着苦笑一下:“她都把我拉黑了,我上哪里去找她,我又哪里会知道她在哪里?”
说着,冯瑞宁的目光便求助似地投向刘队,刘队一脸无奈地看向蔺鱼顾,最终双方达成一致。
只要找到夏阑珊的下落,就把她妹妹在哪告诉她,并且警方现在就会联系冯瑞安让她最近不要出门。
想要知道夏阑珊的下落,那么就得知道绑匪和冯瑞安的关系,从关系网中一个个排查,又是学校里的人,又是跟冯瑞安有关系的,怎么看都只有夏闫。
但夏闫愁到头发都快白了,正满大街询问自己女儿的下落,他已经失去了妻子,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女儿。
思及此,蔺鱼顾抬眸看向冯瑞宁:“你为什么会跟你妹妹闹矛盾?”
冯瑞宁扶了扶额头:“哎,我们本来是要去旅游的,都到机场了她突然呕吐,我再三逼问她才告诉我她还留着肚子里那个孩子,她之前还伪造了张假的打胎证明给我。”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对视一眼,今年新年晚,距离开学时的三月初已经过去近五个多月,一个怀胎五月的人会看都看不出来肚子吗?
刘队仔细观察着冯瑞宁的反应再度开口道:“她怀孕五个月你看不出来吗?”
冯瑞宁长叹一口气,脱力地歪在沙发上:“安安本来就瘦,更何况有些人不显怀的,虽然还是五个多月了但还是看不出来什么,只以为是吃多了长小肚子了。
她之前有次说自己不舒服,让我顶替她去幼儿园参加运动会,那会我就该察觉到的.......我只以为是她长胖了所以才看起来整个人白里透红的,我还怪高兴的,可谁知道……我简直快被她气死了。”
冯瑞宁说着,有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邵泯言贴心地递过去几张纸巾,她擦擦眼泪继续道:“她的婚事被你们搅黄了,又怎么能留着肚子里这孩子呢?你们也知道她是老师,我们家里的情况想必你们也摸清楚了,她一个人带个孩子怎么工作呢?那会招来多少事端?更何况我之前的工作已经丢了。”
“发现安安怀孕后,我就想带着她去打胎,不过她又跑了,还把我拉黑了,我就找也找不到她了。”
刘队一针见血,道出核心:“冯瑞安是怎么认识夏闫的?”
两个人一个是高中教导主任,一个人幼师,在工作上怎么看都没有交集。
冯瑞宁死死咬住下嘴唇,恳求地看向刘队:“我自知冒名顶替去体制内教书犯法,但能不能等安安平安了再抓我?”
刘队尽力温声安抚着面前的人:“你别怕,我们就是问问,何况你们已经没在德胜中学教书了,会酌情处理的。”
冯瑞宁恍惚地点点头,娓娓道来:“起初,我只是在有次大考的时候病了,但是监考任务重,我又不想麻烦同事也不想请假,安安就说替我去,然后她就扮成我的样子,可能就是这样一来二去跟夏闫认识了的吧。”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事情,还是后来我自己回学校的时候,发现夏闫对我怪怪的,一问安安我才知道他们两个在地下恋情,后来安安代替我的次数多了也开始不再扮成我的样子了,好在我们二人长得一模一样,没人起疑。”
刘队手指轻敲桌面,目光沉沉:“这个夏闫也不知道你们是双胞胎吗?”
冯瑞宁点点头:“怕他举报我们,就没说了。”
蔺鱼顾看着面前抹眼泪的老师,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冯老师……所以你就放任她顶替了你的名字和身份,跟夏闫订婚?然后毁掉你的事业和名声?”
冯瑞宁蹙眉,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蔺鱼顾,眼神里是困惑和理所应当:“她是我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我是姐姐,应该待她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