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仪高深莫测看她一眼,也拿出手机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优美的曲调在蔺鱼顾的袖子下划过,随着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五官愈发精致漂亮,一时间不知道是看人还是听曲。
一时间世界都宁静的只剩下台上的人和他的曲。
台上人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偶尔随着手指下流出的音符而轻闭双眼,身子随着曲调而陶醉地轻微摇晃时,那一刻好像和曲子融为了一体。
喜它喜,忧它忧,悲它悲。
顷刻又睁开双眼抽离出来,仿佛只是一个诉说着故事无悲无喜的神灵,只有琴键下的音符透露出他不平静的心绪。
那张精致淡漠的脸上是无尽的哀伤,那双淡色澄澈的眸中带着神性。
一曲终,人未散,台上的人谢幕,片刻的沉默后,台下爆发出比先前还要热烈的掌声,哪怕不懂钢琴不爱音乐的人,都被这琴深深触动了。
邵仪侧头,发现夏阑珊目光注视着舞台上那人,手还在呆呆地鼓掌,她连忙推了她几下:“你想什么呢!不可以破坏我们牢固的革命友谊!”
夏阑珊被推了几下方才回神,脸上带着不耐:“你又想什么呢,我只是更加觉得他们两个天造地设了,你说那双漂亮的手无力地攀上背脊时,该会有多漂亮啊......连指节都是粉色的。”
邵仪听着就开始低下头在手机上噼里啪啦记录起来,捕捉住这灵光一现,原来夏阑珊脑袋里划过的不是粉色爱心,而是黄色的脆皮鸭。
“Encore,Encore!”
底下的同学们疯狂地叫着,硬生生把钢琴独奏弄成了演唱会的氛围,主持人也没有出现阻止,蔺鱼顾就这样不知所措地站着,听着台下疯狂的呼喊。
“蔺鱼顾我爱你!”
“蔺鱼顾嫁给我!”
“小王子啊啊啊!”
“蔺鱼顾老子给你打一辈子伞!”
邵泯言站在暗处的角落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听着不知道哪里传来的这么一句,下意识皱皱眉。
台上的小王子抵不住大家的热情,无奈地笑了笑做了一个收的手势,全场又听话地安静下来。
他重新走回钢琴前坐下,一曲终,可台下观众还没听够,又开始喊安可。
“别走啊啊啊!”
“我付钱求你继续弹,我刚没录到!”
主持人这次终于来维持现场秩序了,舞台幕布被缓缓拉下,几个人七手八脚抬走三角钢琴。
主持人小声夸赞着,脸上是兴奋和绯红,甚至拿出一支笔让蔺鱼顾在手背上签名。
蔺鱼顾没给人签过名,拿着笔犹犹豫豫没有下手,他只会把答题卡上属于自己的名字写的工整漂亮,艺术性的签名他还真没有练过。
蔺遂也没有让他练过,换句话说是直接不签名。
正低头纠结着,幕布却即将拉开,蔺鱼顾的轻轻抿唇,工工整整签了个自己的名字,就匆忙从台中走下,和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擦肩而过。
他愕然,瞳孔骤然放大,猛地回头去看,直到那人从他身边擦过在台中站定,他仍站在原地望着那人上台的背影。
一个台前,一个台后。
一个聚光灯下,一个斜斜阴影里。
男人身形高挑挺拔,一身西装更显成熟气质,平日里那黑框眼镜也被摘了下来,露出那人张扬又明艳的眉眼,丹凤眼里看不出丝毫往日的温柔,有的只是气场。
往日的头发也梳成一个背头,只有额间几缕头发轻轻搭在眉上,眼尾红痣妖冶惑人。
如果说是蔺鱼顾像是一具被月光浸透的人偶,每个五官都精雕细琢,瓷器一般美好脆弱,唇线凝着永不融化的霜色,疏离不可侵犯。
那么眼前这人就像是一朵肆意绽放的罂粟花,带着致命的性感和张力。
台下的尖叫和掌声刚停,没多久又重新尖叫起来。
邵仪和吴常浒还有夏阑珊三个人像捆绑销售似的坐在一块,前面两个空着的是属于蔺鱼顾和邵泯言的位置。
只不过那两个人就没坐过这两个位子,早读后就不见这两个人就双双不见人影了。
如今是接连出现在舞台上,显得就像事先商量好的一样。
蔺鱼顾索性没回后台,直接站在舞台幕布挡住的地方,跟两个主持人排排站,站在了方才邵泯言站着看他的位置。
“尊敬的主席,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很荣幸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进行发言......”台上西装背头的男人声音不疾不徐,低沉温和。
就他还优秀学生代表?
蔺鱼顾觉得自己听错了,转头小声问旁边的两个主持人:“这个优秀学生代表的标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