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鱼顾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骗他,明明就是一个完全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的事情。
“吃蓝莓吗?我特意给你买的,已经都洗干净了,不酸的尝尝看。”邵泯言用小签子叉起三四个蓝莓,递到蔺鱼顾的嘴边。
蔺鱼顾静静看着那个串成糖葫芦模样的蓝莓串,不知怎的,今天这个水果他就是接不过来,也吃不下去,就像是手和嘴同时被灌了铅一般。
蔺鱼顾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却又静静盯着。
他做不到装成一副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样子。
下一秒蓝莓便被喂进他的嘴里,他下意识咬了一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立马死死盯着面前笑盈盈的邵泯言,面色复杂。
后者只以为他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被喂了水果丢了面子,又在水果盒里叉出一个小糖葫芦串来递给蔺鱼顾说:“别生气啦,是我不好,下次不那样了。”
蔺鱼顾敛了敛神色,故作成无事发生的模样,假意恶狠狠冰冷冷地说了句:“知道就好。”
见邵泯言没有起疑,还是平日那副老样子,蔺鱼顾才微微松了口气,毕竟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妄下定论冤枉好人。
罕见地,蔺鱼顾今天中午是自己一个人撑伞,他慢悠悠走出校门口,与门口早已等待多时的那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各自分头离开了。
他用借口支开了邵泯言,说自己今天中午有事要办,不知道什么时候办完,所以就不跟他一起吃饭了。
蔺鱼顾还记得邵泯言当时有些忧心地看着他的表情,他只是冷漠地偏偏头,生怕再被盯下去就给看出什么纰漏来。
走之前内心一番天人交战,给邵泯言转了饭钱的同时还不忘了把自己的饭卡塞到人家兜里面。
日光越来越烈,明明是春天,却已经颇有些夏日的前奏了。
蔺鱼顾收起伞走进一家餐厅,看到某个腿脚麻利的早已经坐在里面,一见到蔺鱼顾出现在门口便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
“小骨骨,我可想死你了,自从那个冒牌货出现在你身边,你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你变了。”国字脸的少年正点着菜,一边埋汰着蔺鱼顾。
蔺鱼顾将伞收好坐到他身边,不疾不徐道:“你们情况不一样,他总归要多照顾一下的,我现在不是出来见你了吗?”
“放屁!我们两个人出来吃个饭偷偷摸摸还兵分两路绕道汇合的,像人家情报局的!不知道的狗仔还以为自己挖到什么独家惊天大料了呢。”吴常浒吐槽着,很是不吃这一套。
“况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叫虎爷我出来是有事要说,说吧,要你虎爷我帮什么忙,不过前提说好了,这顿得你请客。”
蔺鱼顾点了点头,接过菜单又加了几个菜,这次十分严肃地注视着吴常浒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专心一点,把你老婆放下。”
吴常浒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将自己的手办老婆重新放回包里,抱着个臂说:“说吧,是不是你跟邵泯言在一起了。”
蔺鱼顾一听就眉头紧蹙:“在一起?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已,不过这件事确实和邵泯言有关,但怎么可能会是你说的那个。”
吴常浒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继续问:“哦,那就是你发现邵泯言其实不是冒牌货,而是正主黎礼言?”
蔺鱼顾一下子冷下脸来:“你现在可以出去了,我让服务员把你点的那几道菜撤掉不做了。”
吴常浒这一听才慌乱起来,连忙去按住蔺鱼顾将要按上服务铃的手。
“别,别,我错了,那冒牌货吃了你这么多顿,我就吃你一顿别这么绝情嘛,你说吧说吧,我一定洗耳恭听!”
蔺鱼顾这才重新靠回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贯来冷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
“……邵泯言他骗我。”
吴常浒的眼睛和嘴巴一下子瞪大了,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蔺鱼顾将邵泯言那天说的话和自己去专柜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吴常浒说了遍,等到话说完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