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述故意主动向李解释放一些信号,没想到他们这几个“合伙人”今晚刚好有这样一个局并准备拉他一起谈谈。
李解这人一直性格自大且扛不住诱惑,本就对时嘉述怀不轨心思,自从在公司见过时嘉述以后,日夜做梦都想得到他,好久没找到这么对胃口的小男孩了,自己就算玩不了,献给“客户”也是一单大生意。
而时嘉述这头本来没指望通过这一次接触就能抓到全部同伙,他淡然扫视全场,倒是没想到,全员集结。
“是的呀,”他叹气,“现在这班不好上,领导动不动对他不熟悉的工作指指点点,不懂装懂,让我很难发挥自己的才能。”
杨光林嗤笑:“他们那群人能懂什么?他们懂什么叫商业吗?当优秀的资源得不到合理的运用,完全暴殄天物。”
说着,不知道他想起什么,手上的酒杯握得越发使劲:“一些没有本事的蠢货坐上领导的位置,也就是赶上好时候了,除了瞎指挥和下命令还会干什么,所有事情都是我们在做,他们懂个屁!”
几人让人叫进来几个穿着紧身暴露的美女,贴身坐下后嬉笑打闹。
“哈哈哈,”王总搂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孩儿,听了笑他,“小杨经理别生气,我们不需要他们懂,挣钱才是硬道理,所有不挣钱的岗位和行业都是白搭。”
他们热烈讨论自己的一些“商业手段”,跟陪酒的嘴对嘴互喂水果,时不时发出呵呵笑,李解只是看着没有加入,他不紧不慢转向时嘉述,漂亮完美的侧颜近在眼前,让他心痒痒。
“你想学习我们的赚钱方式,豁得出去吗?”李解坏笑。
时嘉述两手紧抱住侍应生刚送进来的果盘,表示紧张,语气低低的:“我家庭条件不好,我想赚钱,李经理你真厉害,能联系上这些渠道,是怎么发现的?”
他本就不愿意多坐,接受李解的邀请也是想要趁此机会逮到另外一个“鬼”,肯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包间就没做多停留的打算,心里一直寻思怎么再套一套其他的话,顺势找个借口离开。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互相有联系正常,”李解见人夸他,非常自大,毫不担心把见不得人的手段抖漏出去有什么后果,“我们商业信息互换,资源共享,再获得一点自己作为中间商的报酬,最后一起成功,这是很公平的事,生意就该这么做。”
“你们交易过很多次吗?”时嘉述悄悄问。
李解眯眼,看他一脸懵懂,身体微微向他倾斜,若即若离,是真的很好奇,他审视着时嘉述:“‘老搭档’,交易渠道有保障,绝对不会中途泄露。”
时嘉述笑眯眯,心里忍不住嘲讽,有人苯得多此一举,从源头就开始露出马脚,还看什么中途?但是偏偏需要实质性证据,才可以垂死这波人。
他还要知道“述光科技”的信息被卖给了哪些人,然后一一告过去。
“那为什么要选择'述光科技'?”时嘉述说,“按照大家的说法,很多公司的资源咱们都可以去渗透呀~”
从进来到现在没怎么说话的赵总闻言扫到他身上,这人年纪在这几人中看起来最大,眼里最为精明,也藏着一股不甘,一口一口酒闷头喝,他态度里藏着疏离,明显不太信任时嘉述,但是提起“述光科技”的话,他眉目间闪过的全是恨意。
“呸!它‘述光科技’算什么东西?!他渝景乔又算什么狗屁,不过是仗着家里有背景有资源,赶上好时候了!我他妈比不过这个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公司?!”
时嘉述眼睛瞬间眯起,眸底闪过愠色,在暗色环境下不易被察觉,他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后才没把手里的果盘全朝他脑袋拍过去。
李解拍拍赵总:“高兴的日子别生气嘛,把小朋友都吓着了。”说着,眨了下眼示意时嘉述的方向。
“老子早晚要弄死他。”
李解知道他心中愤恨,摇摇头,这才端起桌面上侍应生早已准备好的酒杯,递到时嘉述跟前。
黄色液体在杯中打转,时嘉述垂眸看着,没有接。
“小时,要赚钱,先喝杯酒不过分吧。”李解举起的动作再往前推进一步,堪堪沾上时嘉述唇边的位置,“给几个老总表示表示表示诚意,我能为你争取个机会不容易。”
时嘉述抬头,那人的粗短的手已经要攀上他的肩,拼命忍住那股恶心后,他绽放出天真烂漫的善意:“可是我不太会喝酒。”
李解哈哈笑,不会喝才好,反倒省了他的事。
几个人都把时嘉述盯着,一边在试探一边在调笑,看来不喝这杯酒是走不出这个门了。
时嘉述只能暂时接过酒杯,李解一直盯着他,液体顺着杯沿缓缓倾倒,润湿了他的唇,外人看似已经喝下,实则他自己才知道,只是沾上一点在口腔中。
他不清楚李解这个混蛋在里面添了什么,总归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基本可以看出来,李解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带他来见同伙,无非是想得到他又觉得他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解干了多年的销售,对于什么圈层大概有些什么样的人,什么人大致惹不起心里门清,他也查过时嘉述的背景,孤儿一个,刚毕业没后台没势力,所以在地下停车场的相撞让他以为时嘉述就是那种单靠身体上位的人,于是他自信揣测时嘉述可以靠渝景乔,为什么不可以靠他?
如果李解借这次酒局拿下时嘉述,再趁机拍摄一些私密照片作为拿捏的把柄以相要挟,背景单纯的时嘉述只能认人拿捏和宰割,李解绝对自大他不敢因此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