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述把从行政中心带回来的零食在办公室里到处分了,等路过Irene的办工位时,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人放了一些小饼干和棒棒糖。
虽然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没有给过什么好脸色,并且态度颐指气使地安排任务,任何人都会不舒服,但他不愿意在渝景乔的公司和任何人结仇,这会给渝景乔带来麻烦。
时嘉述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下午Irene从会议室撤出来回办公室以后,居然直接叫了胡月月的名字,他抿嘴,所以她是知道自己带的实习生是谁啰!
Irene转头的时候忽然淡淡瞟了他一眼,眼神带着怀疑和审视的态度,说实话不太友好,等她回到自己的工位时去脚步一滞,那双精明的眼睛看见自己桌面上放了两袋拇指饼干和三个小布丁。
过了一会儿,她拉开抽屉,把这几个小零食往自己抽屉一扫,淡声道:“我不怎么吃零食,下次不用送了。”
时嘉述也小心机,直接装作没看见和没听见,悄悄把自己埋进电脑和资料里。
他默默看了眼时间,心里想着渝景乔,一天过去,不知道那人把醒酒汤喝了还是倒了,他想借取保温桶的机会再跟他说说话,两句话也好。
眼睛咕噜转了两圈,他起身装作要去上厕所的样子,溜到了渝景乔的办公室所在走廊,然后做贼似的把耳朵轻轻贴在门口,仔细听里面有没有声音。
时嘉述拧着眉头,什么也听不到!
人到底在不在啊,他抓心挠肝的。
耳朵是不是贴得不够紧?
正打算再靠近一点扒到门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时嘉述还来不及收回动作,他紧扒着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时嘉述刚才为了听声音几乎身体大半的重量都靠在门上了,这下躲闪不及,猛地顺着开门的力道往里面扑去。
他害怕极了,在渝景乔办公室里摔个大马趴这不是丢死人了嘛!而且他还没有和渝景乔和好呢,万一让他看见自己这么丢人,又假装不认识自己可怎么办?
那0.0001秒时嘉述想了许多可能性以及补救措施,他心一横,死死闭上眼睛。
“啊!啊......咦?”
好消息,没摔到地上,被人接住了。
一双温暖的大手迅速有力揽住他的侧腰和臂膀,将他的身形稳稳埋进了怀里。
坏消息,接住他的那个人......
时嘉述在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里缓缓抬起头,刘海打着卷凌乱在额头前,平日里圆润挺翘的鼻尖因为被撞浸润着一抹红色,他的眼睛又大又水汪汪的,此刻看起来可怜又委屈。
“哥......”
好一会儿,他呆愣又迟钝地开口,下巴还抵在人胸口,随着说话一蹭一蹭。
渝景乔垂眸,黑瞳视线转而落在怀中人的脸上,既亲近又疏远,呼吸交缠又剥离,他的手掌控着削瘦的身躯,微微一用力,将人带直站好。
体温稍转即释。
时嘉述仰着脑袋,眼里眸光闪烁,还没从刚才的意外抽离出情绪来,只觉得真的好久没有这么久,这么仔细地看过渝景乔了。
“莽莽撞撞的干什么?”渝景乔的语气带轻微的训斥感。
时嘉述自己站好:“我来拿保温桶,昨天早上送给你的那个。”
渝景乔随手又关上了他身后的门,他的身体前倾,两人再次贴近,黑色衬衫轻轻蹭上单薄的体恤饿,不料擦过的时间不过两三秒便分开。
“一个保温桶还要专门来要回去?”
时嘉述睁着迷茫的双眼:“可我只有一个保温桶,下次你再喝酒,我还想拿这个给你送醒酒汤。”
渝景乔不可察觉地叹口气:“没这么喜欢喝酒。”
“嗯?”时嘉述没听清。
渝景乔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浓密的睫毛向下垂着:“很少会喝醉。”
时嘉述下意识跟着过去,走到办公桌对面站着。
“没关系,我可以时刻准备着。”他满脸认真。
不过他看着渝景乔怡然自得地签了两个文件,似乎一点没有准备给他拿保温桶的样子,不禁又岔开话题没话找话聊。
“你中午吃的什么呀渝景乔。”
渝景乔抬眸看他一眼,竟然露出一些似笑非笑的表情:“现在又叫‘渝景乔’了。”
时嘉述支棱住。
好像......他们刚才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下意识叫了什么来着?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