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开始的时候。”
沈图南深吸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一直对我爱答不理。”
程掌珠昏昏欲睡,声音越来越含糊,但他习武,五感灵敏,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为了钓你。”
为了钓他。
钓他。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
沈图南被气笑了。
真话可真难听,还是她清醒的时候好,会说假话哄他开心。
他抖了抖肩膀,发现程掌珠睡死过去了。
沈图南无奈叹气。
原来她一早就知道。
原来她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可是她依然假装无知,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对她的好,维持着暧昧的距离,不远不近,却能让他抓心挠肝。
坏女人。
沈图南小声嘟囔了一句。
结果刚到寝殿程掌珠就一屁股撅起来,半是迷糊半是清醒的逼着他陪自己演强制爱的话本子。
程掌珠一脸狰狞,把面无表情并且高了自己一个半头的他堵在墙角,“夫郎,你就从了我吧。
沈图南眼睁睁地看着她踮着脚尖,咬牙堵自己在墙角,小厮早识趣退到门外守着,只得配合地板着脸装抗拒,“夫人,我身高八尺,你踮脚也只够到我下巴,确定要逼我?”
程掌珠晃晃大脑袋,大着舌头自以为强势,“夫郎,你也不想你家夫人在宴会上被别家夫人排挤吧?只要你从了我……”
沈图南只想笑。
醉鬼不讲理,巴拉巴拉给他讲了一堆,最终拍案,“然后眼泪汪汪的,演出那种被逼良为娼的感觉,知道吗?!”
他又羞又臊,却又不舍得对程掌珠说重话,只得僵着身子垂下眼,费劲挤出两滴委屈神色,声音发颤,“官人……真不要啊。”
这小模样了太对味了。
程掌珠嘿嘿一笑,勾着他胡闹了半夜。
夜半,沈图南动作轻柔替她整理好衣襟,指尖轻点那人埋在胸口的发顶,哭笑不得。
平日闹着要主导,演到最后累得蔫了。
谁家小祖宗像你,逼着自家夫君演委屈戏码半宿。
原本以为程掌珠清醒了之后定会羞得不敢见人,可谁知她却一脸回味,甚至还咂咂嘴,想再来点别的桥段。
沈图南:?
“再来一次!这次你来扮演三十一岁的你对现在的我逼良为娼,然后然后!你要说……”
程掌珠邪魅一笑,“夫人,二十一岁的我有让你这么舒服过吗?”
沈图南狠狠地闭了闭眼,脚趾抓地。
他需要一个比倒反天罡更严重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成,你腰酸还没好。真想演,换个正经的世家世交的戏码,成不成?”
“就一次。”
沈图南不说话了。
他明媒正娶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
“……仅此一次,演完立刻乖乖歇息,若是喊累不许要赖,听见没?”
程掌珠笑逐颜开,“嗯!”
沈图南深吸一口气,故意沉下眉眼,学着旁人说的偏执模样,压低嗓音,“夫人,二十一岁的我有让你这么舒服过吗?”
他的声音本来就属于低哑那一块的,再加上刻意压低几分,骨子里的那股疯劲和狠劲在其中暴露无遗。
说这话时,他离程掌珠很近,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莫名的让人耳根发热。
程掌珠差点尖叫出声。
然后就开始变本加厉,每天拉着沈图南扮演自己最近新看的话本子剧情。
日子一天天过去,府里的下人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见怪不怪。
赵无涯看着正在上演霸道王爷俏通房的他和程掌珠,绝望地抹了把脸。
“……陛下,一定要玩的这么伤风败俗吗。”
沈图南熟能生巧,半分没破功,维持着王爷的冷脸,眼刀一甩,“掌嘴!主子玩乐,你一小厮多嘴什么?出去守着,不许偷听!”
莫名其妙被降职成小厮的赵无涯:……
他无语极了,“而且最近的话本子给女主定的身份都什么啊,不是通房就是别人的夫人或是扬州瘦马……陛下你们胡闹得也太……”
程掌珠耳根发烫,下意识想解释,可沈图南眼睛亮晶晶,分明是被哄开心了。
这样一琢磨,她就又释然了,觉得这样挺好,没什么可狡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