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里面男女比例差距过大,有些贱了吧唧的男人无论怎么教怎么警告都死猪不怕开水烫。
想到这,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在沈图南揍了那人一顿后,程掌珠火上浇油,定了新的法规,骚扰女子的,第一次发现就是五十军棍,第二次就直接赶出军营。
此法一出,果不其然又走了一部分人,其中玄武营占大头。
程掌珠并不意外。
女人和老人小孩这类弱势群体就跟照妖镜似的,是人是鬼,你看他对他们的态度就能窥出一二。
品行有问题的即便留在军营里未来也一定会酿成大错,要么背主要么惹祸,倒不如让他们趁早滚蛋。
这个命令下达的时候,有不少神威的骨干也在,看着雷厉风行的程掌珠和煽风点火的沈图南,彼此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除此之外,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
洛阳附近有铁矿、有工匠,但起兵之前不能大张旗鼓打造兵器……除非他们想现在就完蛋。
还有一点就是练兵可以,怎么练?在哪里练?
如果单在一个地方练,那兵是今天练的,老巢是明天被端的。
但打仗又必不可少这些东西。
怎么办怎么办……
程掌珠愁得直掉头发,恨不得把兵书翻烂。
心想着难道还是自己学艺不精吗?
是自己读的书还不够多吗?
怎么一遇到问题就束手无策了呢?
程掌珠有点受不了了,把门一锁,脸埋进被子里就开始哭,哭完继续想。
直到睡觉之前,程掌珠都在想破题之法究竟在哪里。
没想到的是,一觉醒来,她却突然觉得灵台清明,双眼放光地拿着纸笔写写画画,计划书初步成型时她已经写了一个半时辰了,眼前直冒金星,可心中的喜悦冲淡了这份疲惫。
程掌珠迫不及待地带着宣纸去找沈图南。
彼时沈图南正在和赵无涯说话,两个人看到穿着中衣、长发披散的程掌珠时都或多或少的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沈图南率先回过神来,解下外衫披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嗔怪,说:“怎么这样就出来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睡觉?”
他说这话时语气太过温柔,尾音微微上翘,是个在撒娇边缘疯狂试探的音调。
浑然没注意到一旁的赵无涯抖了抖,像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沈图南,心想着刚刚那死动静是怎么弄出来的?
少主的外衫会说话了?
程掌珠完全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双眼放光地拿着图纸跟他们一一讲解自己的思路。
她打算分三批进行练军的。
第一批是整个军队的核心三百人,其中半数以上由神威成员负责,日夜操练,充当军官种子,毕竟这些都是熟人,用起来心里更放心一点。
第二批是精挑细选的流民,程掌珠会从中选则一千人左右,现在适逢乱世,吃不饱饭的大有人在,程掌珠打算让他们充当玄武营的主力军,农忙时种地、农闲时练兵,对外只说是“护庄队”,这群人的忠诚度有在考量。
至于第三批则是一群十二三岁的少年,那些放弃参军的老将里有很多有了孩子,他们是愿意把儿子送进军营的,程掌珠对他们的安排也很简单,不练刀枪,专练识图、传信、放火。之后起势之时正是他们立大功之日。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分类训练,避开照本宣科的陷阱。
她做到了。
程掌珠越讲越兴奋,甚至手舞足蹈,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
沈图南忍俊不禁,可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敬佩。
想到什么,赵无涯又问:“那兵器怎么办?”
程掌珠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讳莫如深的模样,说山人自有妙计。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不难,只不过说了他们也不懂,所以她就不想说了。
首先在选址上,程掌珠将作坊建在矿山附近便于取料的深山里,或规模庞大、人员复杂的庄园中,将它们表面伪装成普通的铁匠铺、炭窑或砖窑,甚至用祠堂、庙宇等公共建筑作掩护,同时效仿旧时权贵在地下修建密室,通过地道将分散的作坊在地下连成一片完整的兵工厂网络。
在那之后,通过多个不相干的代理人,以打造农具为名分头收购,再将收集到的废弃农具和铁器回炉重铸。采用流水线生产,规定每人只负责一个工序,并设置“墨家机关”的保险以防止技术外泄。
最后,她还打算在野外挖设隐秘的地下洞穴作为中转或长期储存点,同时在运输路线上布置流动哨和眼线,以便提前规避官府的盘查。
如此,她有七成把握能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