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车前来回摆动,降谷零换下教袍上车拉开手动挡点火发动汽车。
麻溜转了个弯,在汽车轰隆的启动声里降谷零缓缓将车开离天主教会的地盘。
是的,某种意义说来,以降谷零担任教会司铎的身份,月薪偏高也是买不起汽车的。
但谁让头顶有个名义上的红衣主教养父呢。
降谷零表示:头顶上司有钱不花白不花!
他的上司,名义上的养父,葛朗台.斯图尔特是个重利的商人。
在位经营自己的职位,为天主教的发展事业他做了很多事情。但卸下主教的头衔,葛朗台.斯图尔特这人就如他的名字一样起的分毫不差。
本人信奉着“人生是一场交易”的至理名言,吝啬到冷血,精明到病态,活生生巴尔扎克小说《欧也妮·葛朗台》里的核心同名人物的翻版。
墨西哥天主教早年光景很好,在帮派火并动荡的时期他们收养了很多流浪儿,降谷零想起了那场弥漫硝烟的火场,他就是在那时候进入的教会视野。
火场的高温在民房堆杂物品的助燃加具升温,血在地面流了一地被烤熟成了固态的斑痕,破碎的玻璃窗被震的一碰就掉,满地的渣子走起来极为硌脚。
还是青年的葛朗台.斯图尔特奉命安抚冲突地带的民众彰显天主教会的声望,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在一片废墟里捡到个尚在襁褓的婴儿。
婴儿的皮肤很嫩,被火场的热浪炙烤的泛起红晕,但他抱起襁褓里的婴儿时,小婴儿却是不吵不闹,只一个劲盯着他的脸看。
葛朗台忍不住把手指逗弄凑到婴儿面前,看着小婴儿眼睛都睁不全但性格倒是凶得很,张着牙都没有的小嘴像狼崽般狠狠地一口咬上了他的手指。
“嘶!还挺凶……”
青年被咬了一口毫发无伤,只一个劲报复性抽回了指尖然后捏捏婴儿的脸。
同行人员在远处警戒,他们护卫着青年开始劝离。
“斯图尔特神父,这个方向也不安全了,您看还是先离开火场如何?”
帮派冲突的战场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他们隐约可以听见时不时响起的枪声。
降谷零一觉醒来发觉自己被困在一具软绵无力的身体里,手脚伸展不开,耳朵听见周边都是尖叫和枪林弹雨的动静。
一度以为自己马上就要领取到份所谓的“重开模拟器”——落地即重开的待遇。
降谷零努力睁开半敞的眼帘,盯了半宿只辨认出青年俊朗的硬挺下颚线。
“叽里咕噜说啥呢,听不懂。”
不是英语,不是日语,也不是中文。更大众的语种?可惜不在自己的语言范围内。
降谷零这样想着,还没等他弄清楚处境,青年的大指尖就怼到他面前。于是他下意识一口咬了上去。
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的冒出一个气音。
“哇!”
危机感如针刺预警,在婴儿爆发式响起的啼哭声里,锐利的子弹破空呼啸地袭来!
“嘀嗒——”
闻声偏头往反向一转的青年,他脸上的血顺着划破的面颊一点一点冒出,逐渐汇聚成的血珠子忽地打落到婴儿的襁褓上。
天上云层集聚,乌云滚滚。
雨落枪响时分,天地肃然起敬。
刹时间暴雨倾盆而下。
电闪雷鸣中降谷零嗅到了焦躁的律动,人群戒备着围作一团打枪掩护青年撤离,他则被青年抱在怀中颠簸着深入思考自己所处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