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候还隶属于白十字武装部长马尔克斯手底下的一员。
跟随运载车队跑商送货是我们的本职,很多在这座城市里明面过不去的东西都是需要我们送进来的。
除了自然的天灾我们还要防范敌人的抢掠,例如老对家拉格,亦或者是卡特尔。”
“任务有成功也有失败,这些都还是次要的。”埃克托的声音越来越低,回忆里带着恐惧,“直到我们在有次运载任务中克制不住好奇,察觉到了某些不该碰的东西。”
“倒卖军需、贩卖钞票还是违禁交易?不,那都不止于此。”
迭戈做着补充,他的手搭上好友的肩膀轻轻安抚。
“他们在搞人口贩卖,那是要下地狱的!”
说到痛处埃克托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杯与勺的震荡声颇为刺耳引来店员和远处客人的频频观望。
估计是以为他们一行人爆发了争执所以各外关注。
降谷零站起来向店员摆手表示不需要帮助,用口语无声驱逐他们的靠近。
看上去似是道上混的年轻人只要不当场掏枪对打,这种只在言语上的程度摩擦在民风彪悍的华雷斯也并非罕见。
于是乎,眼瞅打不起来的看热闹人群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分散,不再关注角落的三人。
压低声音中他们继续说了下去。
“流动的人口就是金钱,总要分个买方和卖方市场。我们沿着运货的终点反向调查,苦心挖掘终于有了收获,我们查到了非常难以描述的东西。”
埃克托咽了下口水,蚀骨的悲伤侵染开来,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信息就是这样,文字无法承载那事件的重量,口语描述的东西也会尽显单薄。但负责描述的人不会,那是真实存在且和他们感同身受的同类。
迭戈包圆了后续的信息共享,他的声音沉稳且连贯。
“所以我们偷偷潜伏进了供给货物的源头——圣嘉德罗斯私立医院。”
“那里是所,以慈善著称的私立医院,专门负责收留那些重病而且无家可归的患者。他们时不时公开做些慈善医疗项目,在那片地区口碑极佳。”
“可就是这样的医院背地里干着人口贩卖的勾当。我们潜入的时候靠着电梯进到了地下夹层,那里只有死人——活死人。”
埃克托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又一脚迈进了那片沼泽。
明明他们在白十字干的也不是什么干净的活计,灰色地带的东西做多了洗不干净的手却也完全比不上处在那片泥泞之地时触摸的血渍。
“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各个年龄段的人通通都有,像货物一样陈列在一起。他们活着,但眼神已经不会动了,跟死了一样。”
“更深的东西隐藏在里面,但时间太紧迫了,我们没有探查到最后只能退出。”
“也因为那次护卫任务,我们逆行倒施放跑了那车货物——虽然他们自己没跑,最后被抓了回去。我们两个被上面的负责人马尔克斯打成了眼中钉,外派出去跑一些无关紧要的外勤任务。”
考官先生听完原本习惯性带着笑意的嘴角彻底耷拉下来捋直成平滑的一字形状。
降谷零:不嘻嘻。
好样的,原来这就是卡特尔情报部门所说的新人身上的大秘密。
劲爆程度比起头条新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歹亚当斯剧院的事故还属于常规侵犯财产罪,快进到圣嘉德罗斯私立医院直接变成了重型侵犯人身自由罪。
来钱最快的都写在律法上,行业的标杆果然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