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字总部。
墨西哥自由风情的□□庄园,帮派份子们围坐在一起对本次任务的失败作出总结。
“背叛者就该都丢进Río Bravo del Norte[北布拉沃河]喂鱼!”
光头的独眼壮汉愤恨地叫骂着,并由衷希望帮派接下来采用他设想的对待背叛者的处决手段。
而他口中的北布拉沃河正是横跨两国的边境河流,也是华雷斯境内的唯一大河。
作为世界公认流域长度排名时间前二十的淡水河,它孕育了数不清的生命。在资源稀缺的广袤荒漠,作为为数不多反哺生命的一部分,将背叛者的尸骸当成养料投进河流也是当地资源循环的雷霆手段。
夹着名牌女士香烟,穿身裸色贴肤皮夹克的长波浪发女人刚开始只是嗤笑了一声,逐渐地,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笑话斜坐在位置上放肆的笑个不停:“哈哈哈哈……”
“桑德拉,你笑个奶奶的熊!”
男人听这放荡的笑意顿时像支被人点燃的炮仗,他怒起拍桌大扯着嗓门吼道。
“有笑话我为什么不笑。”桑德拉闻言扯了扯皮衣胸口,一时间面前波涛汹涌,春光乍现。
她弹落烟蒂,强势地一把将泛着红光的香烟按在桌上。
棉麻材质的桌布被烫出个大孔,留下了异常显眼的烧灼痕迹。
“早告诉过你不会用人你不信,那时候就把他们让给我会出现今天的笑话吗!不听劝出事就受着,小心眼的装货!”
“你!”马尔克斯从位置上站起额头青筋暴露。
隔着新仇旧恨,他二人互看不顺眼,连带言语间都带上了呛人的火药味。要不是首领在顶头压着他们怕是当场就克制不住动起手来。
由点、弯曲短线、三叉/分叉线条构成的诡异符号镌刻在颜色昏黄的铜徽章上,徽章又藏于吊头。而它下方,安坐着白十字帮派的领袖——瓦尔弗.门多萨。
他面部佩戴着苍白样式的面具,披着长长的黄色袍子,整个人的真容隐藏在这副装扮中。
瓦尔弗注视着下方争执的干部,从会议开始他既不赞同任何一个观点也不叫停他们的对峙。
“大哥!”(*2)
“你来评评理!”(*2)
直到他们停下幼稚园般的无趣吵闹,瓦尔弗这才开口调和。
“马尔克斯你出错在先怨不得别人,因为失责,接下来你手头往后四月的武装派遣任务交由桑德拉的外交部完成。”
“桑德拉你也不要高兴太早。作为交换,马尔克斯留下的烂摊子你要负责收尾,记得处理得干净点别留下什么隐患。”
“卡特尔家族从中作梗,拉格酿酒厂紧咬不放,我们今后的运作要更加谨慎,州政有我们的人不假,但另外两家安插的人也不是摆设。”
“结束,进行下一项。”
宣读完对亚当斯剧院火欧泊窃取行动失败的后续安排,事件翻篇,其余干部依次提交了其他有关帮派发展问题的提案及其处理结果。
……
马修被拉着走向高台。
错落的天阶在脚下踏实,掌心被大手握的微微发烫,马修这才对现在发生的事情渐渐有了实感。
无论是先前观看舞台上《火欧泊王冠》的戏剧表演,还是半被教导着学习如何当好一位合格领袖,马修都是服从性接受着大人的安排。
唯有现在,在教父带领下他才能短暂脱离洛佩斯的姓氏,做一回自由的安德森。
我以后也会努力……成为对教父有用的人的……
希望……未来也能和教父这样子走在一起……
开心……喜欢……
马修许下心愿在暗地里默默祈祷。
以利亚先生作为神父的话,日后也应该更能替天主实现我如今的祈愿吧。
经过近期的相关培训和成长,长相越发绮丽的孩子这样想着,而后露出了莫名的傻笑。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拥有很多过客,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不会为谁过分停留。
马修是个体贴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