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黄昏,逢魔时刻。
得益于车队随行律师超然的办事效率,马修.安德森的抚养权和户籍归属顺利在天黑下来前移交完毕。
送别了米格尔和马修等一干人,降谷零迎着余晖同索菲亚散步似的返回教堂。
通往礼拜教堂处的整洁路面零星长了几株彩色小花。
因为城市居于沙漠边缘,华雷斯气候偏向干旱,生长的植物除仙人掌外以菊科居多,所以降谷零只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品种。
野蛮生长的波斯菊破开坚实的地表向上生长,那在风中摇曳的花骨朵沐浴阳光,呈现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女执事停下了脚步,她凑上前,满眼期待地静候一朵花的盛开。
“我原本以为你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现在看来倒显得是我多虑了。”
背对着神父的索菲亚突然这样出声说道。
“啊,那个呀……”
降谷零脚踩着索菲亚身后的影子将目光投下,言语之间是堪破真相的解意坦荡:“已经猜到了,所以没有再需要询问的理由。”
“全部?”
一问。
“全部。”
一答。
“不愧是……”
索菲亚一个人在那喃喃自语。
后面的话感慨了什么降谷零听不太清,但想来无非就那几项,于是他止住思绪不再多想。
在他们缄默的等待中,花开了。
“你要把它们带走吗?”降谷零建议道,“风暴再次刮起的时候它们娇嫩的茎秆是撑不住自身的,要是花朵因此全部折落在地那真是太可惜了。”
索菲亚伸手抚摸过每片花瓣,她摇了摇头拒绝了降谷零的提议。
“这里的风暴已经过去,放任其自由扎根成长才是最好的办法。”
听完里边的代指,降谷零沉默了。
许久,降谷零抬起手掌挡在眼前,试图透过指缝去直视橙黄天体散发的辉光。
“那更早前被风卷走的那朵花算什么。”
面对来自神父的质疑索菲亚答非所问,她闭眼在心脏位置前一遍遍画着十字。
“主会保佑他的。”
太阳消失在地平线,而后夜幕降临。
……
教会独立寝室间,沐浴结束的降谷零端坐在桌前,正就着烛火的微光在纸面书写着些什么。
钢笔深色的墨迹自笔尖流淌,流畅的日文在纸面组合出大段大段的分析。
纵使远离前世的高压但卧底经历里磨练出的谨慎稳健始终刻在降谷零的灵魂深处,保险起见降谷零采用日文的方式记录下这些内容。
“一切至此而始,罪恶在我眼前诞生。以最小的牺牲去换取结果的最优解,当真是正确的吗?当然不,我向来对此深信不疑。”
“自诩为天主座下的虔诚信徒在污浊中讴歌狂欢与魔鬼何异?当野心欲望无人审判,地狱即向凡尘敞开大门。”
手肘停顿片刻,划去无用的叹谓后降谷零写下了他的推论。
“主教布谋已久且所图甚大,在没有触及利益底线前无需在意他的存在,只需要注意大事件节点时他的动向即可。”
“索菲亚作为主教的眼线,心思却扑在教内绝大数孩子身上,抓住这一心理必要时可将她化为己用掣制主教,达成我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