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屿合上书，翻了个身，开始默默祈祷，阮知珩千万不要改变心意。他拿出手机，在收件人一栏输入熟悉的号码，打下一串字后点击发送。

“你喜欢这个姿势吗？”

阮知珩身体被折出夸张的弧度，脸紧紧地贴着枕头，溢满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打湿枕巾。

陆崇山再次看到他脖颈上那一片红色，嘴唇覆盖上去，又吸又吮，直到皮下毛细血管破碎，映出一道紫红色瘢痕才满意停下。

他顺着脖颈一路亲下去，最后停留在阮知珩后颈的腺体上，将信息素注入，再次加深标记。

一切结束后，阮知珩已经在极度困倦的情况下昏睡过去。陆崇山躺在他的身边，用手指轻轻抚摸阮知珩的头发，心中柔情荡漾。

阮知珩抱着枕头，嘴唇轻轻开合，陆崇山凑近去听。

“对不起，崇山……我不想伤害你……我也不想伤害……我们……对谁都好……”

剩下的内容含糊不清。陆崇山先入为主地认为阮知珩说的是和他闹别扭要离婚的事。看到妻子在梦中也想着他，陆崇山不免有些高兴。他下定决心，以后要多抽出一些时间关心阮知珩，不让他感到寂寞，而不是一味地投身工作之中。

他亲了亲阮知珩的额头。

“没关系，只要你不再提离婚的事，老公原谅你。”

这时，阮知珩掉到地板上的手机突然震动。陆崇山平时并不在意谁给阮知珩发消息，但他今天决定要多关心妻子，所以起身去拿阮知珩的手机。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坦坦荡荡。发消息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不知所云。

——他走后，那把椅子、那幅画、地毯上的花纹，都还残留着一丝因为他曾注目而获得的、短暂的意义。

这似乎是本书中的句子。陆崇山记得自己似乎在小时候读过这本书的英文原著，但他当时看过的书太多，一时也记不清了。

他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琢磨了十分钟，却无法理解其中的真意，一个陌生人到底为什么要给阮知珩发这句话呢？突然，他福至心灵，想起作协会长聊天时和他抱怨现在纸媒发展越来越不景气了，出版社需要国家拨款才能勉强维持运营，逼得书店老板得靠一些非常规手段吸引顾客，比如广撒网式发书中名句以求唤起读者阅读兴趣。

陆崇山今天才算切身体会。

顺着聊天界面向上翻，这个号码还给阮知珩发过其他信息。像是中学生的积累本，无一例外全是各种意义不明的句子。

阮知珩一次也没有回复过。

陆崇山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决定增加一些资助的金额，好让传统纸媒行业显得不那么掉价。

他随手将号码拉黑，放下手机，重新回到床上，从身后搂住阮知珩的腰。阮知珩挣扎几下，似乎有些不舒服，不过也很快停止动作，呼吸变得均匀起来，在他怀中安稳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