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万尸城中并没有出现枯骨，只有一群日常过活的人。

陆吾走在万尸城中，不曾想万尸城曾经也有人烟，偶有人交换生活物资。他在城中随意走着，不疾不徐。然后在拐角一处茶棚撞见了一个人。

他穿着虎头铠甲，胡须满脸，剑放在手边，玉佩握在手中，慢慢摩擦着玉佩上的花纹，那是秦篆，刻的是一个人的名字。

杜明。

玉佩怎么会到秦怀章手里？

陆吾在他对面坐下，秦怀章淡淡道：“你来了。”

陆吾静静看着他，人到中年的秦怀章与年轻时那肆意骄傲的样子完全不同，他变得非常深沉，近乎绝望的深沉，陆吾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秦怀章没有抬头，只是说：“我一直在这里等他，可我没等到他，你是他的徒弟，算是他的半子，见了你，也算见过他了。”

陆吾皱了皱眉：“你不等他了？”

秦怀章握着玉佩，缓缓摇了摇头，抬起眼深深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他不肯来，等也等不到，”络腮胡里露出几颗牙，秦怀章淡笑一声，“想是实在气我娶妻，这才不肯来见。”

“从你踏进万尸城，我就知道你来了，也知道他不会来了，”秦怀章轻轻叹道，“你是他的徒弟，若死在万尸城，我更无颜去找他，所以我不能再等了。”

陆吾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秦怀章站起来，看了看他：“等城门出现，你们就马上离开，不要再在这里逗留。”

走吧。

秦怀章突然将他推倒，不等他反应，陆吾骤然晕了一瞬，再睁眼，眼前赫然是全身是血的磬桓。

天空一道电弧悍然落下，磬桓身上全是血液写成的雷符咒文，每落下一道雷电，他脸色便惨白一分！

“磬桓！”陆吾大惊，猛然爬起来冲到他身边，“你怎么会这样？”

磬桓唇角全是血迹，突然见到恢复正常的陆吾，不禁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他的手仍在掐着雷诀，胳膊上全是爆开的血迹。

“你醒了，太好了。”

磬桓猛然横跨一步，将陆吾挡住，一枚凶悍的骨斧捶至，一捶下去，不死也半残，可四周都是骷髅，能往哪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