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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08章 灵魂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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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感到类似于jump scare的那种恐惧,玩家更多的感受是灵光一闪与随之涌上心头的兴奋的颤栗。

借由「共享视野」得到的情报,其实和五条悟本人一样是一个学术咖,简而言之就是玩家只能看懂大概的效果,看不懂的就全靠猜了。

因此,实际上在真人公开术式之前,玩家对于真人的术式效果其实都是一知半解的状态,因而在那天见到了真人之后,玩家没能第一时间将所有的情报都串联在一起。

像是解谜是距离真相又凑齐了一块拼图——不,玩家的直觉和第六感告诉玩家,拼图其实已经马上要集齐了,只不过玩家还是稍微差了一些背景知识,所以导致还没有成功解谜。而只要玩家能获取这部分的知识就可以完全解开幕后黑手的真实目的了。

啊……真有意思啊,所以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对方呢?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才会有这样令人颤栗不已的计谋呢?玩家真的太好奇、太想要知道了!

而把手搭在未命名肩膀上的真人则是发现对方整个人先是凝固在原地,随后再是一阵轻微的颤抖。

作为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恨恐惧中诞生的诅咒,真人对于人类的憎恨与恐惧无比熟悉,他正饶有兴趣地想着原来在人类领域接近最强的特级咒术师竟然还会有恐惧的感情时,却突然整个咒灵愣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突然察觉到、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从未命名的身上察觉到恐惧的感情——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这是一种能够反过来反噬他、化作他的恐惧的兴奋与蠢蠢欲动。

第六感叫嚣着危险,真人想都不想地就想要把手往回抽走,然而——已经太迟了。他搭在未命名肩膀上的手反而被对方紧紧地按住,从那接触中传递而来的,带着“恶意”的喜悦,宛若恶鬼一般,比任何的诅咒都要浓烈,仿佛能够灼伤一切的日光。

那个白色的恶魔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回过头来,朝他露出笑容。

“我真的很好奇呢,我的灵魂究竟是何种模样。”未命名紧紧地抓住真人的手,“真人,既然你可以触碰并改变人类的灵魂的模样,那么现在的你一定能看见我的灵魂的模样吧!”

“哈……”冷汗从真人的额头滑落,“真奇怪呢,名,你应该见过那些被我用「无为转变」改变形态,变成怪物的人类吧……你,难道就没有同理心吗?既不愤怒也不恐惧,更没有恶意与兴奋……”

真是个异类。他想。

“你不害怕自己会变成那样吗?”真人问。

“你才是呢,真人,你在害怕什么呀?”此刻的未命名仿佛早就已经忘记了漏瑚的存在那般,满心满眼都只看着真人,“‘这么厉害这么棒的术式发动的条件,也是超级简单的哦,只要触碰一下术式发动的对象……竟然就可以达成这个条件了呢’……这不是你说过的话吗?明明现在已经达成发动条件了,为什么不对我用「无为转变」呢?”

有诈——肯定有诈!

真人的第六感疯狂向他警示——无论是仅有一点小聪明却弱得像废物一样的术师也好,死到临头才想要求救却只是在丑陋挣扎着做无用功的人类也罢,真人所享受的是人类对死亡的恐惧以及痛苦,看着他们变成怪物一般的存在在地上像垃圾一样蠕动。

没错啊,就是这样恐惧他吧,憎恶他吧——然后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连安眠都无法再得到,甚至无法作为人类死去!然后——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吧,痛恨自己的弱小与不幸吧!

可是,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会、也不应该是这般渴望与兴奋的表现,这正面得有些过度的情感如同毒药一般侵蚀着真人的大脑与感情,让他在不敢妄动的同时,也没办法立即脱身。

奇怪了……为什么他会无法反抗呢?明明,如果感觉到危险的话,不做就对了,撤退就对了,及时止损就对了,可偏偏是那样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为什么却做不到呢?

他明明就应该打破了未命名释放的领域展开才对的……不对,那是障眼法!她的领域一开始就比漏瑚的“盖棺铁围山”要占优势!而这个破碎的——看似是被他打破的领域,根本就是未命名的“请君入甏”!

清醒过来的瞬间,真人再次看向未命名,对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那笑容只不过是幻影。但不变的是对方兴奋的情绪,以及计划成功时,那一点小小的、得逞的、转瞬即逝的微笑。

“真人,请你对我使用「无为转变」吧。”

白色的恶魔开口说道。

无法拒绝,从白色恶魔嘴里说出来的要求根本无法抗拒,不如说,在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根本无法升起丝毫的、名为“反抗”的想法。

咒力流转,术式的回路在咒力充盈的情况下快速运转。

和自愿主动发动术式时那种畅快舒爽的心情截然不同,被迫主动发动术式的感觉只会让真人感到不快与别扭,而这种情况下,他所感受到的还有无法止住的恐惧。

以触碰着未命名的双手为条件,「无为转变」发动的一瞬间,“无限”的世界在真人的眼前铺展开来:苍色的“收束”、赫色的“发散”——以及它们各自扭转融合在一起时,形成的芘色的“毁灭”。

在万物与众生的尽头、在无限与有限的彼端,白发黑衣的蒙面男性宛若神祗一般矗立于虚空之中,银白发丝无风自动。似乎是注意到外来者的闯入,男性回过头,唇角边漾开一抹既神圣又狂妄的笑意。

“虽然难得名邀请你来到这里,但是很抱歉,接下来的地方禁止入内哦。”

即使此前从未见过对方,真人也在瞬间感受到了仿佛要被刻在灵魂之中的恐惧——那并非霸道且蛮不讲理的、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压迫,而是宛若天堑一般巨大的鸿沟,不可跨越、不可直视、不可探究,也不可理解。

用人类或者诅咒已经无法形容站立在他面前的存在,也仅有这种时候会感谢起人类将无法用科学理解之时冠以鬼神之名的习性来。

若说世界上有什么存在掌握着绝对性的力量,你的生死也不过是他随意捏在手中的一片微尘,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想,或许说的就是掌握世界权柄的神明吧。

“退下吧,无礼之人。”

随着被推拒的力量传来,真人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正好奇地看着他的未命名,他的心中再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打算,只是仰起头高声呼唤:

“陀艮!”

游曳于阴影之中的咒胎张开了领域,将真人和呆滞在原地的漏瑚吞噬进去,未命名赶在被一起关进领域之前松开了真人的手,看着满脸恐惧的真人消失在阳光与海滩之中。

“……哈啊。”未命名松了口气,消耗得一干二净的蓝量——也就是咒力让她一瞬间感到有些脱力,虽然她不需要用很多的咒力去进行领域展开,但是展开领域的咒灵却需要未命名去供给咒力,不然的话,仅凭她们自身的咒力还没办法支撑那样精细的咒力操控和领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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