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言自语之言倒是促成了意想不到的合作,广朝应了。
广朝和阵渠走了,也不知道是去找蛟妖还是找雷凌风去了,除非木燕问起,否则广朝可不会多跟木燕说一句。
木燕也不想再问,她不觉得广朝能有所收获,她径直到藏书阁,很快再出来时已经没人能再分清她原本是广朝那一拨的“剑修”了。
她绕了个弯,又回到城门口……庄余华还在这里,她似乎在听着什么。
庄余华才是木燕看好的“侦探”。
——然后接连好多天,木燕和白骨精轮流盯梢,庄余华一直都没动过地方。
木燕都无奈了。
庄余华不会是在等蛟妖路过吧?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当然是要主动出击啊。
当然,庄余华主动出击肯定引不来鱼儿上钩。
于是有一日,在天来客栈的说书人讲完之时,容人自由讨论的时间里,一个穿着斗篷的修士站上了展台,义愤填膺道,“我还以为这天来客栈有多信奉说书先生呢!结果讲来讲去这么久,从来都不提一件事!”
好事者多得很,“不提什么事?”
“说书说书,自然就是不论身份,只要是有得可说,便要说!而这天来客栈从来都不讲说书先生在为了保住天来客栈是如何在蛟族面前赔笑!”
“呦呵!这怎么说?”
斗篷下,是木燕崭新崭新的马甲,白骨精用生机之力催发的白骨架,还未经过斑斓花的上色,惨白极了。
每个新马甲都有独特的气息,没人认得木燕。
“命修的命运感召你们可知道?一开始说书先生的命运感召,就是在血莲秘境之乱下保住灭门之运的天来客栈!当时天来客栈可是只在雪罗域的冰雪城开!”
“说书人!这是真的吗!”
说书人讲完之后,会在一旁落座,旁边摆上瓜果茶水,然后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时不时会有修士聊得欢快了也上来讲一段,这都是天来客栈允许的,也是修士们畅所欲言的地方,吸引很多修士来此。
当然为了天来客栈的权威性,说书人就是在旁边坐镇的,如果大家讲个乐子也就罢了,可要是在看台上延伸天来客栈讲的内容,这时候说书人就负责说三个回答:不清楚、太扭曲、有道理。
说书人只要回答了,那就是有权威性的。
所以哪怕说书人不是命修,也要本身修炼的功法和说书人有关,这才镇得住场子。
而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说书,说书人已经身经百战,有些东西即使他不拿出来说书,他也知道真相。
而现在,看台上的修士刚起了个话头,明显后面内容很劲爆。
说书人很喜欢听,他说道,“现在有道理。”
“呵!我敢肯定!我不仅现在有道理,从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话音落下之后,说的都有道理!”
看台上的修士挺狂,木燕将这个新马甲塑造成狂徒模样,真性情道,“当年蛟族可是剥夺了所有谈论血莲秘境言论的权利!不知道杀了多少修士!天来客栈就是要遭殃在此,所有天来客栈的修士全都死了!是说书先生出现,世上才还能有天来客栈的存在,才会有大家畅所欲言之地!”
“若说鄙人生平最讨厌的种族,非蛟族莫属!蛟族阴险狡诈,睚眦必报,最重要的是蛟族身上胶黏!仿佛从出生就没洗过澡,恶心得要死,还一副天下第一种族的样子!你们说,蛟族是不是最让人鄙视的种族?”
她喝醉了吧?
天来客栈的大厅静默一瞬,然后就开始猜拳玩。
“哈哈哈!你输了!好玩好玩!”
“可恶可恶!再来!”
看台上的修士一点都不在意,还在滔滔不绝地说,吐槽起蛟族简直没完没了。将蛟族上上下下贬低得一无是处,问题是说得和真实情况还真的有几分挂钩,一看就是亲身经历,真恨极了蛟族。
看台最上方,留影壁静静悬浮着,将一切景象都传到万千连影石之中。
“哎呀!”
练容城城门口,白骨精摔倒了,连影石掉了出来。
好巧不巧,她刚好摔在庄余华面前,她的身影一下子就慌了,“粉……庄前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影石都顾不得捡就要跑。
“等等。”庄余华捡起连影石,看着上面倒映出的画面,连影石吐槽蛟族的声音传出很远去。
庄余华的存在感是很强的,刚刚还装作若无其事在正常擂台打斗的修士们全都暗暗留神。
“这是哪里?”
“这是天……天来客栈……”
连影石悬浮在白骨精面前,庄余华的身影消失了,白骨精后知后觉这是庄余华在还给她连影石。
粉红崽真好!蘑菇真棒!粉红崽果然不会在意她是谁,只在意眼前看到的。
粉红崽应该去天来客栈了吧?
滔滔不绝的木燕是第一个注意到庄余华出现在天来客栈门口的,庄余华没有进来的意思,反而一直在观察。
“就这么说吧!哪怕蛟族真的是最强的,也是绝不会让人佩服的最强!她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未开化的杂碎!如今玄罗大陆很多种族都在面临退化危机,我恨不得蛟族就是其中一员,全部都退化成蛇族最好,甚至蛇族都不配,就应该退化成蚯蚓,被她们日常就爱屠杀的凡人们轻轻一脚就踩烂!在土里发臭!”
这下客栈里一直在假装在忙,实际支起耳朵的修士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道友,你这真是喝大了啊,骂这么狠,仗着妖族轻易不离开雪罗域是吗!
这谁听了能受得了,更何况是小心眼的蛟族了。
是啊,蛟族怎么可能受得了。
客栈门口忽然出现庞大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