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战场!
战斗在二者之间!决定胜负只在二者手中!
这个节骨眼,对手强大的刀气已经让广朝十分的战意迸发出十二分!
广朝想一力降十会,广朝想亲自握着剑飞身与对方的刀硬碰硬!
这个节骨眼,对手让他扔剑?
这个节骨眼,他的经验告诉他,他应该迎难而上,他要使出他的剑招!
广朝握紧独尘剑,独尘剑的嗡鸣声震得他的掌心发麻,他猛地挥剑,震散刀气,他飞身而起,剑气随着剑身直直朝对手劈去,剑招大开大合,勇往无前。
锋锐的剑气像大山一般厚重,靠纯粹的力量力压一切,所谓的大山里每一块石头都是广朝从小到大每一次练剑而铸就的基石,无比靠谱有力。
木燕倒退泄力了一段距离,大刀在手腕上转圈,身法如刀身上的熔岩一般灵动,刀气充斥了此间,她灵敏的耳朵清晰听到每一丝刀音,她在此前遍布的刀气里留有刀音,她跟随着刀音的韵律,手臂绷紧,由刀来带动整个身体的姿势,身体半压在空中,刀气包裹着她,她甩出大刀。
大刀在空中甩出残影,残影像是熔岩流下来了,大刀飞了个来回,萦绕广朝。
“嘭!”
大刀自己与独尘剑对上了,大刀的身姿是夜晚惊鸿之影,绚丽至极。
两者相接,独尘剑上光芒大作,却很快流光一顿。
广朝握着独尘剑,用力激起万千剑气,重石之影。
“轰!”
熔浆般的刀气和重石般的剑气不分你我,木燕在不远处以指为刀,指尖朝上,冲天而起。
“哗!”
熔浆的惊鸿之影压过重石流光。
此番刀气与剑气的纯粹比拼,刀气更胜一筹。
广朝握着独尘剑好像也感受到了熔岩的炙热,又是倒退好远,地上有火星子,那是对方刀气的具象化,他浑身炙热难忍,因为熔浆之中还有细细密密的尖锐刀刃,仿佛混在炎热夏日空气里的玻璃渣子。
大刀上的红缨快乐地飘动,大刀退开,在属于它的熔岩海洋里翱翔,自由自在,最后快乐嗡鸣着回到主人手中。
“嗡!”独尘剑嗡鸣不止!
木燕眸光微动,磨蹭着刀把上的红缨,若有所悟。
她弱小时尚且向往飞翔在空中翱翔自在,如今她可以随意翱翔自在,她的刀也该如此。
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因为自己相信自己。那么大刀想做什么也应该就做什么,因为她相信她的刀。
木燕抬眸,看着远处的广朝。
“我刚刚怎么说的来着?让你扔剑你不扔?”
广朝面容冷肃,语气生硬,“这是我的剑!何须你指挥!”
如果剑修如何使剑要靠对手来指挥,他哪里配与对手一战?
“可是不是我指挥,是你的剑让你扔的剑哦。”
“……”
木燕收刀,“比起战斗,你更需要了解你的剑,否则再打多少场都是一样。”
广朝硬邦邦地说道,“我了解我的剑!全天下没有比我更了解我的剑!”
“呵。”木燕似笑非笑道,“你的剑不比你了解你的剑吗?”
“不把你的剑当人?”
把剑当人?
“比喻错了。”木燕靠近广朝道,“应该说,你还记得剑有剑魂一回事吧?”
广朝一愣。
“你们剑修都说自己尊重对手的意愿,怎么不见你们尊重手中之剑的意愿?总不能因为剑和你们亲近,你们就忽略了它的意愿吧?”
木燕已至广朝身前,她抬手,竟然悬于嗡鸣的独尘剑之上,她离独尘剑只有毫厘之分,剑气已经快要刺破她的皮肤,却被她的刀气所阻。
“瞧瞧,你的剑多有脾气,这么有脾气的剑却一直在包容你。”
木燕收手道,“我说你也差不多点,听听剑想要怎么打吧。”
“……我自剑冢中拿到独尘剑开始,每一次练剑造就了剑气,造就了剑意,造就了剑心。现在,你说独尘剑认为我不了解他?”
广朝如何能接受。
木燕的脸色阴郁得出奇,语气倒是还好。
“我再提醒你最后一遍,不是我说的,是你的剑说的。”
广朝怎么就是想不明白。
木燕没有那么多精力在这充当老师。
她退后几步,大刀再度出现在手中。
“说吧,你还要怎么打。”
她彻底歇了教他聆听剑音之事。
广朝却久久未动,他看了看独尘剑,又看了看木燕的大刀,忽然说道,“你的刀招是你的刀教你的吗?”
“世间再顶级的刀法,也只有普通的刀才能发挥出作用,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顶级的刀,自成一套刀法。广朝前辈,你认为你的独尘剑是顶级之剑,还是普通之剑呢?”
广朝的剑自然是顶级。
广朝忽然有些后悔,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后悔。
“错过人鱼阁……我再也听不懂剑音了。”
人鱼阁挫败之后,广朝回来剑心宗日日夜夜皆在练剑,不是没想过听独尘剑的声音,可是他从未明白独尘剑的意思,他总是下意识的就想使出自己使过成百上千次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