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石显露出树根和树根之间狭窄的景象，偶尔会看到修士尸体，木燕特意留意了一下，修士尸体上的储物袋竟然还在，就像是在树根上结的果子一样沉甸甸的，看着格外让人心动。

留影石里小纸人继续深入，狭窄的环境小纸人跌跌撞撞了好一会儿，忽然来到一个开阔的地方。

这里有一滴正在悬浮的光点，时隐时现。木燕仔细观察，发现如果没有光的话，其实这个光点有点像目空洞。

开阔的地方没有树根和修士尸体，似乎也合了目空洞出现的规律。

可是问题是，当时木燕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所以小纸人跌跌撞撞靠近过光点，离得很近，结果显而易见，小纸人并没有事，要是光点真是目空洞，小纸人早就扭曲进里面去了。

那是什么？

小纸人并没有停下，还在往深处走，这次地下开阔的地方隔一会儿就有，有的开阔的地方没有光点，黑暗一片，有的开阔的地方有光点，接连走过五个开阔的地方，小纸人快要坚持不住了，留影石里便能看到小纸人原路返程，直到将这块留影石送到木燕手上。

她陷入沉思。

因为她看不见的原因，她只能凭借感觉操控小纸人，方才返程时她记住了小纸人的步伐和最近光点的具体所在处。

能不能让小纸人更加靠近光点呢？

想到就做，木燕开始让小纸人逐步靠近光点，她不敢一下子靠近得太多，就短距离多次地让小纸人来回。

这耗费的时间很多，木燕也渐渐熟能生巧。

而最后小纸人就差进入光点中了，也不曾被光点影响到一点。

木燕确定，光点不是目空洞。

她咬了咬牙，心念一动，操控小纸人扔下留影石，然后去触碰光点。

忽然，木燕失去了对小纸人的牵引。

小纸人不受控制了。

她又找了小纸人去捡回留影石，这次没敢碰光点分毫，这个小纸人的任务是带回留影石。

木燕看到了留影石的景象。

在上个小纸人靠近光点之际，承载光点的漩涡变大了，容纳了小纸人，大漩涡里隐隐约约看到泥土地面，给木燕的感觉极为熟悉。

“蘑菇，漩涡好像口袋空间啊。”

是的，光点漩涡里像极了之前攀越大山台阶时，从空气中撕开的口袋空间。金丹商长当时说那是混乱空间重叠在一起，口袋空间里出现的东西可能本来在万里之遥的地方。

留影石忽然变黑了，静止了好一会儿，才有被搬动的动静，搬动的尽头，留影石里是木燕穿斗篷的身影。

木燕有了明悟。

上个小纸人进入漩涡光点时，漩涡光点消失了，所以视野变黑了，直到她再次派进小纸人搬回来留影石，才重见天日。

寂空平原里的口袋空间，除了采摘里面的灵草，带着别的空间的大地之气是不能碰的，金丹商长也从未说过口袋空间里能不能进人，想来是不能的。

可是木燕有种直觉，光点漩涡并不是口袋空间，它甚至和浮空岛消失的地块碎片一样，也在逐步消失。

木燕用了三个白天的时间排查了所有青草地的地下空间，只找出了七个光点漩涡，而且她还发现，前天找到的光点漩涡位置，今日就不见了。

木燕心中不免有了种紧迫感。

光点漩涡是有时限的，探不探索，怎么探索，是个问题。

而且这些青草地，边缘的有些青草开始枯萎了，最后埋着修士尸体的田垄消失了，包裹着修士尸体的树根也化为灰烬。

木燕捡了一些灰烬，这些灰烬就像草木灰一样，没有任何修士尸体的痕迹残留，仿佛修士尸体已经彻底被消化了。

她还注意到，这些草木灰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她翻动了一下泥土，看到了熟悉的青草触须。

“好吃好吃！”熟悉的声音响起。

木燕回头看去，整片青草地往上生长了一点，草木灰被吸收殆尽，形成一个树根缺口，这次木燕看着青草触须消失在旁边的树根里面。

而青草们惬意的摇来摇去，根本意识不到木燕带来的危险性。

“蘑菇。”白骨精很熟悉这一切，“它们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本能不是本意，要拥有生命，才有拥有本意的可能。

木燕心里有了个猜测。

这些青草就是对应的修士尸体，修士死了，只留一点残念在青草上，因为在植灵族的地盘，所以互相争抢养料，谁能长大一点，没准就能够卷土重来。

这一定是植灵族的手笔，没准就是那个大树修士的手笔。

大树修士养这些图什么？让青草们长大，然后再来吞了它们吗？

植灵族给木燕的感觉越来越像邪修了。

不过这个树根缺口来得好，离木燕知道的一个光点漩涡很近。

木燕就着这个树根缺口挖了个洞，向着光点漩涡靠近。

很快木燕的面前又有庞大树根，可是这次树根缝隙，漩涡光点肉眼可见。

漩涡光点的空间比小纸人的角度看上去更大，也更空旷。